车。
“王爷,你瞧见没,刚才那两个小子长得比大姑娘还好看呢!”都说仆随主意,孝廉跟他的主子刘邺一样,向来都是眉搞过顶,何时夸奖过谁好看。
刘邺刚刚解手回来,听闻只当个乐呵,随手接过孝廉奉上的布巾擦干手掌,“这刚哪到哪,待入了红山,你在瞧瞧?美人多得是,看你还有时间赞扬两个男人。”
刘邺冲着孝廉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了两位身材纤细衣着华美的男子,一同进了房间。官家权贵玩什么的没有,似这般收个龙阳美男做妾侍通房,甚至带出来游玩的大有人在。刘邺早就习以为常了,一笑了之,逗孝廉:“怎的?难道孝廉竟也心生此等癖好?”
孝廉羞涩的挠了挠头,“王爷,小的可连娘子都没有娶上呢!若是被王爷赐了这么个名头,怕是日后没有谁家的姑娘敢嫁给孝廉喽!到时候孝廉便日日缠着你。”
“缠着吧!”刘邺近乎感叹,“也比让那个恼人的女人缠着我强。”
孝廉跟了他十几年,自然知道主子口中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无外乎就是刚过门的王妃,也是个可怜人,成婚当夜王爷不知何故喝的是烂醉如泥,连新房都没进,直接跑到宠姬那里风生水起一夜,据闻那王妃整整哭了一夜,第二日眼睛红肿的见不得人,又怕老王爷和王妃知道,可媳妇茶总要敬上,便带着头纱去了老王爷的府里,说是路上受了风,染了皮肤病。
这下刘邺更是得了不回房的缘由,整日里在外面混,接连一月那王妃还独守空房,后被王妃发现,将刘邺狠狠教训了一通,然他竟然偷偷离家出走,是走到哪里,住到哪里,随遇而安。
这不,听说红山有玉会。玉乃君子也,刘邺自允为君子,甚是爱玉,此等盛会他岂会错过,便跟着大部队赶来。还不知道家里闹成怎个模样了呢!
孝廉担心就难免又要念叨,“王爷,我们何时回啊?”
刘邺站着窗前看风景,轻薄唇角总是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不着急,还没有找到我想找的倾世宝玉,怎能无功而返!”孝廉不解,心知问了也是白问,却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王爷似在找什么东西,亦或是人。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孝廉也不知道,也许是常年相处的一种默契吧!只希望他快些找到,早点回去,不然王爷不惨,他孝廉就惨透了。
也不知玉满楼是真的累了,还是晕车了,反正脸色泛白一头倒在床上,就不动弹,韩露是忙着抵上湿毛巾净面,又送上茶水消暑,还不时打打扇子,问他可要吃点清粥小菜,他俱是摇头不理的。
天入五月,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黄昏后则微微泛起凉气,大概是城外的缘故吧,感觉要更凉一些,不过很清爽。夕阳西下,洒下遍地金黄,映的驿站后院不知名的野花,娇艳无比。
幽香带着自由的味道一直飘入房中,韩露站在窗前贪婪的深吸着,她是多么渴望能出去走走,但目前的情形来看,怕是不行。
“口渴。”耳边传来玉满楼不死不活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晕车呢!后知后觉发现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韩露又不是他肚里的虫儿,更不想知道他那些乱码七糟的问题。
韩露应了一声,与他倒了一杯茶水,缓缓送过去,“有些烫,公子小心。”
“那你不会凉凉给我啊?”凤目冲她翻白眼,韩露委实无奈,心中感叹,老头赐了你一双美丽的眼睛,只可惜你总是用它来翻白眼。
她将茶杯放下,用扇子猛劲的扇着风,感觉凉了许多,急急送过去。
然玉满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尝尝可是烫嘴。”韩露真的有些恼了,但毕竟人家才是主子,只能迫于淫威之下,抿唇尝了尝,还别说这花茶兑了蜂蜜,很是甘甜,一个没忍住就喝光了,
韩露还意犹未尽的啧啧嘴巴:“嗯,好喝!”
玉满楼腾地起身,愤愤夺了她手中杯,闷了一口竟啥都没有,更是气恼,“你都喝光了?”韩露闷头不语,小心翼翼接过杯子,与他又送上一杯,“公子真的不热,你尝尝?”
玉满楼侧目盯着她看,虽是怒象横生,但心里却是别种滋味。
春风黛眉含笑,夕阳入目金黄。朱唇粉润沁心,梨涡浅浅诱人。如此娇艳的主儿,怪不得连艳绝四方的老板娘都能看上眼,而且自打她入门那刻,不管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无论男女都侧目看着,那眼神有艳羡,有嫉妒,但更多还是强烈的占有欲。
玉满楼厌恶这种眼神,因这贪婪的眼神,就能让他想起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幕,让他作呕不敢回首。虽今日里看的不是他,但如此看着小露就更是让他火大,恨不得将她包起来藏好,这辈子只让自己看,谁也别想看到。
如此想法倒是吓了自己一跳,在抬眼就见那傻丫头还怔怔看着自己,似探究似迷惑,尴尬的他忙合眼假寐,扭身背对着她,一语不发。
韩露怎么感觉今天的玉满楼怪怪的,脸色变的比几月大的娃儿都快,但见他扭身不看自己,也索然无味起身,珊珊走到门前,想要出去又不敢,怯怯问道:“公子,我想问问晚饭什么时候给送上来,行吗?”
“不行。”回答相当的干脆。
半响他才补充,“等会有人会送上来的。”
韩露闷闷不乐,感觉自己是被软禁了,幸好已经习惯跟他一室相处,而且这客栈设计很贴心,在外间还有个床铺,专为服侍人的家奴预备的,韩露这一夜在这里对付就好。
也没啥可做的,便又站在窗前往外看,不多时楼下便聚了很多人,对着韩露的小窗口指指点点,声音很低,但浪笑声阵阵,玉满楼躺在床上都能听到,猛抬头见韩露还傻巴巴的站窗口认人观摩。
又是气的他倒仰,暴跳而起用恨不得拆窗的力气将窗子关好,阴深深看着毫无反应的韩露,手指外间的床铺,冷冷发令:“去,睡觉去。”
韩露皱眉,揉了揉肚子,“公子,我饿了。”
玉满楼也不理她装可怜,径直走了出去,还不忘提醒,“记住,不能出来。”韩露顿时撅起小嘴巴,冲他消失的房门紧紧鼻子,“真当我笼子里的鸟了,出来还困着我,急眼我就……。”
哪知道刚埋怨,玉满楼就进来了,后半句没等说完硬吞了回去,她傻兮兮的笑着靠前,玉满楼一瞥眼没搭理她,随着店小二一声吆喝,络绎进来三四个人,手中托着偌大的托盘,荤素足有十多样,齐齐摆放在方桌上。
乐的韩露两眼放光,急急走过去刚要伸手拿筷子,觉得不妥忙转身笑吟吟看着玉满楼:“公子请用膳。”
这丫头绝对让自己惯坏了,这几日吃饭迫不及待的都将主子抛在脑后,今个倒是罕有的恭敬了一次,“还知道我是主子?”玉满楼讪笑,出门叫了秦二上来,三人也没了主仆的阶级,一起坐下吃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路遇采花贼
更新时间:2012629 16:23:52 本章字数:3564
一路颠簸实在疲惫,韩露一夜好眠,第二日还是被玉满楼的开门声吵醒,急急忙忙收拾妥当刚要下楼吃早餐,就见玉满楼左手端粥,右手一盘小菜送了上来。
“公子你这是?”反常则为妖,身为面子大过天的二公子,怎会为她个小丫头服务?
玉满楼一脸淡定,“楼下人很多,我想着你在楼上吃吧!”也不理会韩露一脸怪异,放下菜、粥,转身合了门急急出去,跟后面有人追似的。
“奇怪……”韩露嘟嘟着小嘴巴,安安静静坐在桌前吃粥,然没吃两口就听后面有人的脚步声,猛转身就见一男子从窗口大步翩翩走过来,登时吓得她大喊“救命……”
说时迟那是快,玉满楼和秦二一前一后几步飞跃式上楼,轻功之了得让满大厅的人为之咋舌。
“乖乖,深藏不漏啊!”孝廉看的痴迷,手中油条掉到粥碗里都不自知。
刘邺则是满脸的赞赏,“这等人才,本王若错过岂不可惜,孝廉派人查查来人底细。”孝廉知主子稀才,忙点头,放下东西不吃就跑了出去,没半刻回返,安心坐下继续吃饭。
且不说刘邺怀着何种心态。韩露这屋里头可是乱了套了,也没看清从窗子里闯进来的是啥人,反正是个男人就对了,一声尖叫过后,举起碗筷就扔了过去,然哪能抵挡那人前行趋势,来人面上带嘲讽笑意,轻轻一个回旋转身,她第二声呼救没等发出来,就被他一双铁臂牵制怀中,左掌不偏不倚按在她微微凸起之处。
那人惊呼:“女人!?”还没来及反应,韩露一口咬在他手臂上,那人吃痛松手,韩露撒腿就往门口跑,那人想拉却是晚了一步。玉满楼怒发冲冠破门而入,就被惊魂未定的韩露撞个满怀。
嗅到熟悉的味道,韩露才感觉自己吓跑的魂魄归位,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双臂紧紧抱住玉满楼死活不放手,状似鸵鸟埋在他怀里。
秦二也不知那人对她做了什么,气的大喝一声:“淫贼纳命来……”
铁拳如雨点一般,迅猛接连而至,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竟能接二连三挡住秦二辩不出章法点位的飞快拳术,秦二见此人有些功底,更是不敢怠慢,瞬时间拳脚相加,速度快的人眼不及,那人虽是堪忧应付,眼神却始终游离韩露所处。
若说的准确点,该是看着玉满楼的,而且是颇为无奈的眼神。然此时玉满楼满心思都在韩露这里,又是轻抚后背,又是看这里看哪里,生怕有个闪失,见韩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颗心都揪了出来。
酒肆老板娘和家丁,以及看热闹的外人,统统二楼云集,见韩露小鸟依人被玉家二公子抱在怀了,胸前衣襟有些开阖,惯有拳王之称的秦二火冒三丈的合一陌生男子扭打一处,不说也明了。
老板娘心道不好,玉家可是京都大户,今个在她店里竟遭了淫贼。幸好看情形没事,若是有事,怕就是大事,她这个小门小店的可担待不起,大声勒令身后几十个家丁,“快过去将这贼寇与我拿下,往死里打。”
数十人一拥而上,却丝毫无插手之处,只能将两人包围其中,想帮忙都找不到空子,又怕伤到自己人,更怕放走了贼人,索性将窗户给堵上。
韩露隐隐感觉身侧有好多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加之刚起来头发本就凌乱,这么一闹腾更是乱如鸡窝,被玉满楼哄得也算是恢复了几分理智,不在哭泣,却始终不敢抬头,真是丢死人了。
玉满楼心里急啊!就想看看她可伤到哪里,但见她抱得紧,也不敢推,如今听她不哭了还好点,但见她吓得身体颤抖,身边看热闹的人是指指点点,说什么话的都有,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瞪大了血红色双眸,死死盯着门口的那些看客,冷冷道:“都给我滚出去。”有些识趣的倒是走了,然总是有些不识趣的,就是喜欢看热闹,气的玉满楼恨不得杀了他。
刘邺冷着脸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抓过堵在最前头的两个人,一手一个,就势从楼上直接扔了下来,噗通噗通两声巨响,楼下座椅被砸到一片狼藉,传来阵阵男子痛呼呜咽声,吓得剩下几只惊弓之鸟,傻愣愣不知何去何从。
刘邺幽深深一笑,“说吧,谁还想被扔下去。”
呼啦啦……门前来个清爽,一个人都没有了。玉满楼皱紧的眉头,与刘烨四目相对,稍有温和,微微点了点头,刘烨抱拳,看向那头苦战的秦二,问道:“可用帮忙?”
玉满楼见他第一面,便知此人非富则贵,加之他神色间浑然天成的霸气,更是笃定了他的身份必与朝廷有关,玉家人虽是京城大户,却从不与朝廷中人结盟,这是祖训。
自然也知道这位贵人的帮助并不纯粹,至于目的吗?不用想也知道。所以只是温和礼貌的回笑,“多谢,不用。”扭头看向老板娘,“都出去,关门。”
老板娘自知照顾不周理亏,忙满脸堆笑带着人呼呀呀撤了出去,将门从外面紧紧关好,心里念佛,可千万保佑这主子没事,不然可真是担不起啊!
刘邺笑面骤冷,虽玉满楼的表现早在他预料之中,但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回绝,情何以堪,抽了抽眉头扭身悻悻离去。孝廉忙跟随其后,不时宽慰,“王爷,您也别往心里去,似玉公子这等贵人,必是重面子的,却发生这等丢人的事体,心情不好那是必然,待他想过味来,就好了。”
刘邺冷笑不语,怕是长路漫漫,无休止兮……
打斗以不下数十回合,秦二虽勉强应付,但额上豆大汗珠横流,显然是坚持到了极限,那人亦是好不到那里去,累的气喘如牛,眼看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此时玉满楼扶着韩露坐下,这才悠悠道:“都坐下歇会吧!”
韩露和秦二都是一个愣神,然那人却是坦然,一屁股坐在玉满楼的床上,熟络的拿过手巾,抹掉头上汗珠,“可累死我了,这手下要得,可以一敌百啊!”
“哼!淫贼。”秦二见他熟视无恐模样,气的揪起他衣领就是一拳,然玉满楼接下来的话,险些吓得他个倒仰,“放手,都是自己人。”
韩露再也忍不住,腾地窜了起来,刚咽下的眼泪又滚滚而下,哭得那叫个羞愤怜人。
“什么自己人,他就是个淫贼,他……他……摸我……”韩露说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胸前这块宝地好赖不及养了多少年,谁也没摸过呢!反倒让个登徒子摸了去,不能算账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认做自己人,任谁接受的了?
玉满楼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因为韩露一句话,而骤然跌入谷底,阴冷的温度就连周身温度,都为之感染,冷得骇人,吓得韩露接连退后两步,他却是步步紧逼,最终将她逼至墙角,莫名恐怖由心底而生,吓得韩露缩骨,恨不得团成球状,做刺猬。
因愤怒而烧得火红的眼,就这么直视着她,双拳死握青白作响,口中有牙齿打颤之音,说明他早已气到极点,如此的恐怖,竟与往昔平静文雅的他决然不同,韩露不敢面对那狰狞的脸色,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流。
“说,他摸你那里了?”那语气太多阴冷,能将整个房间的物体冻结,就连刚才悠然自得的‘淫贼’都紧张起来,蒲少欢拧紧着眉头起身,“哎!事可不能这么说,你若不穿个男装,还乱喊乱叫的我能捂你嘴,然后摸……”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怎么感觉都是欺负了人家姑娘,而且貌似跟玉满楼关系匪浅的姑娘,这事要麻烦啊!蒲少欢见众人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