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因粮食之事我朝实在太过受辱了,我也知道此事不可能一厥而就,只是不试一下就没法改变现状,真是这样的话,看着天朝如此,皇侄心有不甘!”对着太皇我把心里一半的想法说了出来,可不能再像对太后那般,而且……我也相信太皇叫我来此处并不是为了为难我,她是真的担心吧?而且,作为一代皇帝,虽然在位的时间过于短了点,可是我想她应该会知道上太皇的那次也是开垦土坡的详细之处,说明白了可能会对我有用也说不定。
她沉默了会,才开口,可是声音却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是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头?”又消停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来有些迟疑似的问我:“豆豆,你想这样做倒是个好的想法,只是你知道不知道五十年前上太皇也曾经有过这么的一次举动?”
重点来了。
我点点头:“有听说过,可是没有人能给皇侄详细的说出前因后果,皇姨母您知道么?”
她嗯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寻件事情,只是母皇曾给我讲过一点……”
仔仔细细的听她说完后想了想,果然还是因为水的问题而不但收不到预计的成果还赔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进去,搞得当时是怨声载道。怎么?会如此的困难么?看来这个还真的是要很详细的出个方案才得。就在我还在盘思着的时候,太皇又出声了:“豆豆,你有这么一个想法是正确的,可是你真的能做得到么?而且你还拿晴王府中的一切做了保证,你这样做……”
是真的在关心我呢。心里有些感动。笑了笑道:“皇姨母,您别担心,我想我会办到的,也许没有我料想中的那么好,可是也定会开出天朝的一个新局面的,天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知道拿这个做口号有点恶心,可是太皇的心就放在这上面,她也真的是关心我,不想她两头都在患得患失,也不只能让自己寒上一把了。
拿整个王府作保押,想来是皇上过来这边的时候跟她说的吧?所以太后也在一边有听到了?想来当时太皇的态度是很担心我这样做究竟能不能做得到妥善,不要再像当时的上太皇一般搞得百姓怨声载道的,却又担心着天朝真的会时时受别国之控,所以心里倒也希望我能够成功,可是太后只看到了太皇的担心,却没有想过她的希望,也就出现了叫我过来训话的一幕。
刚拿话来压住太后时,我还想不通呢,太后也曾身为一宫之主,没有理由会不记得这么一条宫训?想来也是担心天朝,担心……他的女儿皇上吧?怕我会搞出大的灾祸?
是以为会得到了太皇的支持吧?却没想过现任的皇上是他的女儿不再是太皇。不对,就算是太皇也容不得他如此放肆。无当今圣上旨意,后宫不得干政,这可是长久以来的宫训,压得一些想兴风作浪的宫中之人,这可不是儿戏呢?更何况我可是奉了圣意才办理此事,哪就由得他来说了?
想来我当时的一番话也震住他了吧……
又聊了一会,说了些别的事情,我就告退着出来了,一路上摇啊摇的,心情比来时好了很多,回到府中之时,笑看着那一堆的欢声笑语,简略的跟娘说了说见到太皇之事,便由她在一边沉思着,回头对上灿银与惜言的眼,点了点头,不喻自明。
该到开始的时候了……
第 90 章
灿银亲自领着商队过关过卡的去介国了,她说一定要万无一失的给我办好这件事情,我没说什么,笑了笑后就说了句“珍重”便也分手了。然后惜言也就不见了踪影,想来我要求的那件事还是棘手吧?有了这么两个朋友是我这一生的福气。
而我却在灿银走后便再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一心投进了这个举朝上下都在关注着的事情中,定要在灿银回来之前搞好这一切,粮种回来之时便可及时的下种,让百姓与朝官都得尽心尽力给我完成这一次的试验。
皇上既然让我挑选自己认为能够帮得上我的人,那我就不再客气,除了皇上指定的要与我一同办理此事的几个财部与户部的大人与她们所带的下属,我就开始着手挑出自己看得顺眼且真正的能让我放心的人,几乎都是在去年的举子中选取出的。
自与那天一同赞成我做法的两位举子即张红与赵知梅谈过一番后,她们便成了我不二的助手,很是不错的两人,老实且有着在我遥远的记忆里那个叫“创新”的想法,虽然有点不搭边,可是在我看来已经是很好的了,因为她们很容易就能理解我的做法,且能给我提出挺好的意见来。
下函到达各地要求各的县令也看过坡形再给我一份详详细细的考察回函,然后跟首京里的几位大人分开几队人去考察了一下首京外的坡地,我要知道全面的地形。
当我提出这么一个行动的时候,朝堂上有几个人不怎么赞成,说是一下子干得太大了如果没有好的收成,损失与百姓的怨气会很大的,到时就难控制了。也是挺有道理的,就连皇上也在一边问我有是否有把握。可是我却认为如果真的要做的话就一定要做大,谁还有那个时间等着一点一点来?当皇上也开始沉默的时候我就知道她默认了。
看了个几天回来府中后我就把皇上赋予的权力用到了最大:不再去上朝,朝中有事的话就让人过来通传;最大限度的调用首京甚至是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集聚一方,听候调遣;一再地检视着新上来的举子,看到觉得合适的人提了又提,完全不理会旁如何的看法。
…………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对我的做法不满,不过静待了一段时间后也没看到我有别的什么举动,反而是一心的扑在这件事上,也就没人再在皇上面前呈一些没有意义的奏本了,在我过去跟东方绿名回报事情的进展时她也曾开玩笑的跟我说没了这些东西她的耳根清静了很多……
我没说话,又能抓到我什么?我一不用再求权二不必再求利,所提的全是新人,并不是培养我的势力,从头到尾我要的也只是名声,能跟着当今皇上并排让人得起的名声,也只是这样,我怕谁?
自知道地形后我就关在房里忙了个昏天暗地暗无天日,谁也不准过来打扰我除了送我饭菜以及洗漱的夏露与秋霜。
在房里我冥思苦想,尽力的想着留在我脑海里的那点点的印象,看能不能实际化……
梯田……水车……水库……引渠……相间……间种……除了想就是画写,却还是觉得不够,拼了命般的努力回忆,就差把自己的脑子给砸开来看到底在里面的最里面究竟还有藏着些什么了?
每想到一点就写一点,每记起一些就画一些,想得头都要炸了,就怕到时候一个头脑发热或来个紧张啥的不记得了,那我可真的是要撞墙了,还是写下来保险点。
等我真正能够出房间的时候都已经晕头转向的不知道究竟过了几天?几夜?也没顾得上府中的人与事,只是叫过夏露问了问,知道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各人都安好后也就直奔各能工巧匠所住的地方去了。
许是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出现这么大型的如拼图般的组合型工具,所以为了让那些个工匠明白我所画写的东西,能够好好的给我制造出来,我又花了大量的时间与精神给她们上了一课又一课,直到我见到她们就不由自主地喉咙发干时终于才算有了点我想要的效果。
能让人尊为能工巧匠的人定是喜欢自己的这门手艺,而能见到比自己所学所知道的东西更新奇的手工艺时怎么会不激动,因此这几天那些个人只要一见到我就两眼发光,一个两个的都认为我乃她们同道之人,却不知我绞尽脑汁也只能得出那么一丁点了,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出在我印象中那样的功效,我还巴望着借助她们所学来给我提出意见再来个改造,可别大家都兴奋一场到头来却发现弄出来的东西一样也用不了,真是这样的话我怕我会抓狂灭了她们。
第 91 章
如工具一般的东西就由着她们来操心了,我只要求先造出模具然后在京郊外的坡地上试验一下,也没别的什么特别加压之类的了,对于她们,我也还算放心。
我也曾去看过希望有多点收成的人家开拓出来的坡地种植方式,却没一人能够做到依形修势,更别说是梯田类的种法了,一个个都只能种到半坡腰那就再也没法种得上去,因为越上地势越陡就越难浇灌,想要将水弄上去越吃力,且浇灌的水量还要掌握得很好,太少了不够,太多了却会顺着地势流到下面的田里来,这样的麻烦收成还不是很好,所以没多少人愿意开坡,除非是在平地上田地不多的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开了坡地来种植……
烦啊,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只能是我这个倒霉到家的人才巴巴的赶来捡起干,在首京外随手点了和国内大多坡势都无异的小土坡,就叫上刚从新人里提拔来被我催命般催过来的二十来位新官,带上所聘的当地百姓,齐昂昂的到达目的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后就开始动手,无奈没人见过此东西,所以直到我说得口干舌燥也还是弄得坑坑洼洼的,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么?也只是要求开个梯田,修个小小型的小水库在坡顶,再想说明一下什么叫做相间与间种而已,怎么就没人能够明白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闷了一肚子的气过了中午,终于在再一次的没人领会后没能忍住,大大的发了一通的火。
“你们是不是执意的跟我对着干?脑子是浆糊的?该说的说了该比划的比划了,我好声气的跟你们讲解为什么就是没人能够给我弄得出来?你们人在这里心又在哪里?就非得让我极力惩治你们一个个才行?我就再讲两遍,再有不明白的你们就不用再回去了,就驻在这直到给我弄好为止。”
急促的深呼吸几次,这一顿火发得我也是直冒汗,再是这个一心三用的样子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许是真把她们给镇住,再讲了两遍后虽说不能一下子明白我要干什么,不过我问回来时也都能够给我重复了,这样的话还马马虎虎,最起码给我记住了。还真是老虎不发威你们倒当我是病猫了?耐住性子让她们有不懂的就过来问,然后让人动手开始弄……
就这样发火了再发火,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一个两都能够理解我所要讲的一切,不停的提问,听到她们不停的回答,除了要纠正几个不伤大本的小问题,基本上都可以了。脸色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我忙得马不停蹄,不断的在郊外与宫里两头跑,连府中也没回过三趟,娘与爹爹们还有兰若要见我一面还得跟出郊外等着我才有空与她们见上一面,却也没多少时间与她们说上些话便已被叫了过去。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步,将工匠们所做的模具与以前我带着大家一起弄出来的已具初形一切合起来,不想再出什么问题,我只想着用最短的时间弄好所有的东西,最好在灿银回来前一段时间,还得剩下时间来鼓动百姓,总得让人心甘情愿的来干才行,所以现在一切都要弄得跟国中的大部份地区差不多,而一个个“大人小人”弄的时候出了那么一丁点的不妥就高声的大吼,跑了这头跳那头,让我都疲于奔命了。
爹爹们一直在抱怨,却又心疼的认为我瘦了,于是在我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后面就这样时不时的跟着一连串的影子,叨唠啊叨唠啊,无奈却也没时间更不敢去开声抗议,之前曾经心疼他们,不让他们跟着我在转,却被这几个不是眼泪就是别扭的爹爹给吼了回来,就连兰若也扭着一个大肚子过来掉泪给我看,我知道自己不对,却也是身不由己,做不到他们要我不时回去休息的要求,也只能不做声的满足他们现在所想,让他们做想做的事情,理亏啊……
不过兰若我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让他出来,开玩笑,他现时什么状况啊?我可不想一边做着我的事一边还得不时的回头来看看他有没好好的待着然后心分了两边都顾不了,这可才叫亏呢,谁愿意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哪边哪个有差错我都受不了了。
我本就处在抓狂的边缘了,不能再受那么一点点的刺激了……
第 92 章
梯田适合开在土质好、水源充足的向阳坡地,越往上走,平地越少;梯田越难开垦,而坡地的保水性差,只能种植玉米这类耐旱的农作物了。将整个地坡几乎所有的地形都打算好应该要种植一些什么后,就按照自己所定下的蓝图让众人动手,看到不对劲的就立即要求改样,折腾了将一个月后终于都看着顺眼了。
将所有该装该开发的东西都装好后,就得寻思着产量该是多少了,总不能就这样贸贸然的就叫百姓去种植了吧?灿银去介国之前我曾经嘱咐她,不仅要购回植种,也要调查一下哪种植种该在什么条件下种植?哪种会有较大的收量?这个消息一定要在去到之时就着手查探,再去干些别的。
所以前两天我就收到了灿银的随护亲自传来的消息,照她所查实的消息看来,只要用心花大点精力在里面,肯定会有很好的结果。坡地如果开了出来,定会让百姓多了许多的耕地,商人的地位不能动摇,可是农业的地位却更要提起来,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无论放在哪个时空哪个朝代都是一个真理。
自己就着灿银送回的资料大略的估测一下应该当要投种多少,又将会收成如何,我不敢寄予很大的希望于此,所以只是以六成的收取估算了结果,却也令我惊喜了。如果真如这样的话,到了来年开春全国将会比今年多少四成的粮食收入,只要再买一次粮以充国库下次将不必再出手了。
我并没有在自己开出来的这块坡地上预种粮种,一来粮种还没有到,二来不会再有这么一个时间给我一点一滴的重新估算,想来想去,总得让跟着我忙了这一个多月的人大略在心里有一点底气,所以也就请来几位大家都比较推崇的经验丰富的老农,让她们估测一下在这么大的一个坡地开垦出来的梯田将会得到多少的回报。
领着几位老人来到层层兵将围得连只苍蝇飞不进来的被不知内情的百姓称为皇家重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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