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力道也没有。
“我是怕你的伤…”她瞪著他肩臂上的伤口,虽然伤已愈合,可还是不要碰
到水比较好。
海上飘微微地勾起唇,故意说道:“告诉你几次了,我的伤没事。”
想起这事,芊芊就生气,“我可是为你好,你却当著大家的面凶我,到底是
什么意思嘛?”
“你在人前说要休我,我能不生气吗?”他已经很客气了。
“我…只是气你,气你不照顾自己的身体,要是在他们面前昏过去才丢脸呢!”
她鼓著腮。
“别把你丈夫看扁了。”他也曾身受重伤,却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倒下去。
“这么说,你很厉害啰?”她扁扁嘴。
“那是当然。”他向来对自己的体能很自豪。
“还说呢!我是你的妻子耶!我都气得跑走了,你却无动于衷,该不会你本
来就巴望著我走吧?”她愈想愈委屈,刷背的力气也愈来愈小。
“我不是叫仇大娘去追你了?”海上飘回头说道。
“是你叫她追我的?”听他这么说,她心头甜滋滋地。
“那时候我一吩咐,大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脸色。”
“因为大家都知道海上飘是不会对女人表露关心的,这可要比我在他们面前
昏倒还丢脸吧!”
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
可恶,既然他想受皮肉之苦,她何不成全他,“我看是你的皮跟牛一样厚,
难怪没感觉,好,你等著受吧!”
她回头一看,竟看见一支野猪毛做的粗毛刷,扎在手上都会疼,何况是拿来
刷背?
嘿嘿!待会儿非要你痛得哭爹喊娘不可。芊芊拿起野猪毛刷,用力地在他背
上又刷又刮的…
可他居然闭上眼,流露出一副陶醉样。
“你不痛吗?”他的皮真的是铁做的!
“不,很舒服。”他仍沉浸在这样的快意中。
“好,那我就刷刷刷…”她拿著野猪毛刷拚了命的刷他的背,但不知道是不
是太激动,那刷子居然愈来愈往下!
“你这是做什么?挑逗我吗?”他突然转过身,眯著双眸看著她因为用力而
染红双腮的俏脸。
“才不是呢!”她吐吐舌尖,知道自己过猛了。
此时,搁在一旁的油灯在晚风中轻轻晃动,隐隐照亮芊芊浸水的身子。虽然
她套上薄纱,却反而让她的娇躯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望著望著,他已迫不及待地将她揽近身,俯身吻住红唇…
“你又要对人家做那种事了?”她红著脸,虽害怕他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
但她却不想骗自己,因为她还满喜欢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
跟著,她的薄纱轻扬,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热力…
难道这就是夫妻间最美好的爱恋纠缠吗?
如果是,她是不是该安分的做他的妻子,永远与他这么纠缠下去?
如今,她尝了甜头,似乎能感受到这种亲热似乎也挺不错的。
呵呵…
☆ ☆☆ ☆☆ ☆海上飘将妻子用柔软
的巾帕包住后,便迈向前头的寝房,将她轻放在床上,又从五斗柜里翻出她的
衣裳递给她,“快把衣裳换上,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去赏花。”想想他平常可没
这种闲情逸致,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她。
“赏花!”她赶紧躲到屏风后头,一边穿衣,一边狐疑地问:“哪有人在半
夜赏花的?”
“这花不同,它会发光,在夜里看来就像盏花做的油灯,你若不想看就算了。”
说著,他便兀自坐下,这时,他的目光扫到桌上几本小人书,好奇地翻开一看,
眉头一蹙!
“花会发光?我才不信呢!”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芊芊正好看见这一
幕,吓得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别看!”等她找回说话的能力时,海上飘已将整整一本翻过了。
他挑起眉娣视著她,“这些书是打哪来的?”
“是仇大娘给我的。”她脖子一缩。
“仇大娘?”他吐了口气,“这些书本来是该锁在书阁的,也是仇大娘拿给
你的?”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
“好姑娘是不该看这些书的,放回书阁去。”他眉头愈皱愈紧。
“才不。”芊芊抢了过来。
“你?!”
“我知道,你一定是熟记这些书,要不然…要不然为何那么清楚,难道就只
有你能看,我就不行?”她鼓著腮说。
“我熟记这些书?!”海上飘抚额大叹,跟著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身上,“我
不用看这些书,我是基于男人的天性。”
“是吗?”她带著怀疑的眼神。
“那是当然,要不你说你喜欢哪一招,我都行。”他幽幽地眯起眸,大手轻
触她柔细的脸孔,“你已是我的妻,别害臊。”
“我…”她轻眨了下眼睫,傻气地问:“我真是你的妻吗?”
“你忘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半眯著眸,微微扬起笑意,这笑
缓和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
“可是,我们原本不认识,你却执意要娶我,肯定是想报复我那天冒充你的
未婚妻,你才想把我带回扬州折磨了?”她扁著嘴,委屈地说。
“你以为我会无聊的花那么多时问对付一个女人?”他皱起眉,“你…”
“我怎么?”
“你…我喜欢上你了。”
或许就在初遇那天,她的见义勇为让他起了钦佩之心;也或许,在一开始听
到她自称是他的未婚妻时,他是有那么一点恼怒,可后来和她接触过后,却被
她的天真可爱所吸引。
“啊!”芊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你说你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我!”
她正想跳离他身上,却被他紧捆住身子,接著便是一记热吻压下,让她整个
人天旋地转的…
她不禁喃喃说道:“我…我不那么讨厌你了。”
他勾唇一笑,想想霍伯说得对,成亲之后虽然让他更忙了,心底的牵挂也多
了些,但是感觉似乎挺不错的。
第五章芊芊紧握住海上飘的胳臂,一步步往黑暗里走,她真不敢相信这世上
真有会发亮的花儿。
突然,前头出现点点白光,她惊愕地煞住脚步,“是…是那个吗?”
“没错,就是它。”他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手往前走,“看见没?像不像一
盏盏油灯?”
“怎么会有这种白灯花?”她直觉喊道:“好像玫瑰喔!”
“对,它就是玫瑰的一种,不过我还没替它取名呢!”他撇嘴轻笑,“既然
你喊它白灯花,就叫白灯花了。”
“哦?”她并不明白他话里所含的宠溺。
这花是海家长年以来花费心力栽种的花朵,当初是在高山伐木时所发现,经
人带回数株,无意问发现它另有可利用之处。海上飘便趁闲暇之际培育栽种,
终于找到种植白灯花的窍门。
他摘下一朵给她,“离了根后,它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光芒,待会儿可以拿
它来照路。”
芊芊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微笑的脸上写满惊叹,“真的可以给我?”
“以后它们就是你的了。”花儿正好在他们的大喜之日开了花,不就代表它
是因他们的缘分而生?
“我的?”她好开心地摸著花儿。
“不过它也代表著海家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治病,外头已有不少
人在觊觎它。”他微微笑著。
“治什么病?”她愈来愈好奇了。
“热病。”热病在目前仍是不治之症,还具有传染性。他揽著她的腰,“走,
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嗯。”她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对他根本不够了解,而她渴望能多了解他
一些。
她紧握住他的手,跟著他穿越长廊来到一处矮房舍,透过窗,可以看见里头
有油灯闪烁,再凑近一瞧,发现里头的人全都卧在床上。
“他们怎么了?那么早就睡了?”她想进去看看。
“别进去,他们得的就是热病,会过给人的。”海上飘拉住她。
芊芊回头看他,发现他眉间有深深的皱褶,“我猜为了这种病,你苦寻良方
许久,对不对?”
“嗯,不过现在有了白灯花,再进行药引的调配,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他
得意地勾起嘴角。
“既然他们的病会过给人,你还将他们留在府中?真…真让人佩服。”她心
底泛著感动的暖流。
“这没什么,只要做好防范并没有危险。”他扯唇一笑,当看见屋里一个孩
童踢了被,他居然走进去为他盖好被子。
“你不是说会过给人,怎么还进去?”芊芊在外头急问。
“嘘。”他先对她摇摇头,这才缓步走了出来,“我已经照顾他们好几个月
了,那病对我已经不具威胁性。”他望进她那双不可思议的眼底。
“可是!”她的手正要伸过去碰他,就见海上飘往后一退,接著加快脚步,
“在我换下衣服全身洗净之前你不能碰我。”
“可你不是说这病不会威胁到你?”她跟在他身后。
“那是对我,不是你。”多想搂著她一块儿走,可为了保护她,只能远离她。
直到另一间矮房前,他才停下脚步,直接走了进去。
芊芊想跟上,却被突然现身的两名守卫阻止,“夫人,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她不懂。
“爷正在用药水净身,凡是碰过病人的人都得来这儿净身更衣,换下来的衣
物得煮沸再浸药水半天才可以再穿。”他们详细的说明。
听到这儿,芊芊才恍然明白,原来他刚刚都不碰她、拚命闪躲她是这个原因。
而现在她才了解,原来他不似外表所表现的这般冷硬,事实上他是充满爱心的。
蓦地,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著白灯花奔回寝居的偏室,那儿摆
满了爹娘给她的嫁妆。
将白灯花顺手插在笔筒内,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拚命找著,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过去,终于让她在一只箱子里找到娘给她的药材和药丸…
她拿起其中一瓶,“这是保命丸。”又拿起另一瓶,看著上头写著“怯毒丸”
药瓶子不下百种,找得她汗流浃背的。终于,她找到一瓶“消暑丸”
刚刚海上飘说了,那是热病,应该就和中暑一样吧?消暑丸一定会有效!她
咧开嘴笑了笑,快步奔回病人所住的矮房舍前。
深吸口气后,她走进里头,而后叫醒每个人,在他们嘴里丢下一颗药丸子,
“我是海家的当家主母,不会害你们的,这些药很有效,吃了保证你们会痊愈。”
有些不敢吃的,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也跟著吞下,当一整瓶消暑丸都空了之
后,她才满意一笑。
“放心,过会儿你们就会好的,安心睡觉吧!”她在众人质疑的眼神下开心
的离开了。
在经过种植白灯花的温室时,她好奇地走进去瞧了瞧,这才发现那泥土都干
涸了,又兴匆匆地跑到外头拿了些水进来,淋在每一株花儿上。
咦,怎么搞的?浇了花之后,花儿竟一株株失了光泽,像普通的白玫瑰一样。
就在她仓皇无助时,外头传来大叫声,“不好了…不好了…闹出人命了。”
芊芊心一惊,慌乱之下冲了出去,看见许多人朝矮房舍奔去,她赶紧跟去一
瞧,顿时傻住!
天!只见病人们一个个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哀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海上飘又冲了进去,扶起其中一人。
芊芊不顾一切的尾随而入,这时一个男人举起手指著芊芊,嘶哑地道:“是
她…是她拿药毒死我们…”
海上飘一回头看见芊芊,眉头紧紧拧起,“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她吓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要杀了你。”这时一个靠她最近的男人突然一跃而起,将她压在地上,
打算掐死她,“我…我管你是谁,我要掐死你…什么主母…我呸!”
“呃…我不是…”芊芊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当她以为自己就快断气时,一道
掌风突然从她面前掠过,下一瞬间,喉头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咳著坐起,看见刚刚想掐死她的男人已倒在一旁。
“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海上飘利目瞪著她。
“这…这个…”她交出手中的空瓶,“你说他们得了热病,所以我从我娘给
的药里翻出这瓶药,我以为!”
“以为什么?热病跟暑气根本不同,差远了!”他盯著瓶子上头“消暑丸”
三个字,全身神经绷紧。他立刻吩咐屋外的霍伯,“快去摘几朵白灯花过来。”
“是。”
霍伯正要离开,却听见芊芊说:“不用去了。”她一双泪眸直凝娣著他,
“我…我擅自为那些花浇了水,它们全都失去了光亮。”
“你…”海上飘握紧拳,一时不知该说她什么了,只是冷著嗓说:“你为什
么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呢?”
芊芊拧著裙摆,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没错,是她做错了,她被骂得心甘情
愿、毫无怨尤,只是,她的心好痛呀!
最让她难受的是,这些病人怎么办?她居然自以为是的拿了药就喂他们,难
怪他会这么生气了!
“对了,房里还有一株,还没超过两个时辰,应该还可以用。”就在大伙儿
万念俱灰之际,她跑出矮房舍,朝寝居直奔而去。
抓著还发著光的花儿,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将它交给海上飘。
海上飘检视了会儿,立刻将它分成好几等份,让这些痛楚不堪的病人一一含
在嘴里。
芊芊一直躲在旁边等待著,渐渐地呻吟声变少,大家也都放心地离开后,房
舍内就只剩下海上飘和病人,而芊芊只敢躲在窗口望著他,发现他神情中带著
疲惫与忧心,可见他也不敢保证这点花儿可以为他们保住性命。
“夫人,回房去吧!天都快亮了。”仇大娘安慰道。
“不,我要等他。”她尽可能与仇大娘保持距离,“他说过,接触过病人的
也会过给人,你别过来。”
“我不怕。”仇大娘露出飒爽的笑容,“他们的餐点可是我和霍伯轮流送的。”
“哦?你们怎么这么笃定不会有事?”芊芊张大眸。
“因为有那种会发亮的花儿呀!数月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