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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把脸凑到他的耳畔，格林德沃轻声但是极富挑逗意味地说：“可以再来一次？”
神官的太阳穴突地一跳，立刻转过了脸，下意识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正色道：“盖勒特！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这种事情……不可以再做了！”
“哦？”恶劣的海盗王先是一愣，继而笑得无比暧昧，“你的意思是……之后可以随意喽？红毛，看来你对我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啊～”
斯克林杰哽了一下：他原本的意思是这种补魔方式消耗太大，仅是一次就让自己失去意识十几小时，现在身体多少还有些不适，必然会严重影响他的战斗状态，所以圣杯战争期间如果可能应该尽量避免。谁知道格林德沃会给他歪曲到那个方向去？他翕动着嘴唇试图解释，却又发现无从说起。
格林德沃立刻弯下腰爆发出一阵狂笑，连杯子里的咖啡都泼了一半在地上，踉踉跄跄地退到沙发旁边，仰在椅背上继续笑着，直笑得有些咳嗽：“红毛……原来你也能露出这种表情……太好玩了！”
玛蒂娜翻了个白眼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你们……就算要打情骂俏也请注意一下场合好吗？我可是未成年少女呢！”
格林德沃横了她一眼：“少来！昨天色迷迷地搂着男人脖子卖浪的是谁？这会儿跑来装纯洁！”
“你……”玛蒂娜气得瞪着金发海盗王半天说不出话，气鼓鼓地一跺脚，“哼！算了……我不当电灯炮！”她抱着卡通抱枕走向了另一间卧室，一边走一边嘟哝，“亏得人家还为你们担心了那么久！过河拆桥！”
等到玛蒂娜关好了门，格林德沃向斯克林杰勾了勾手指，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过来！”
斯克林杰没有动，深吸了一口气，正色地看着格林德沃道：“我拒绝！”
“……”格林德沃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噗地一声又笑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他坐直身体，表情正经了几分，“不闹了，坐下，我有事要确认！”
斯克林杰这才在他对面坐下，格林德沃却突然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他悚然一惊猛地就要把手抽回来，海盗王却没好气地喝了一句：“别动！”
看到金发巫师确实是闭着眼在细心地感应着什么，斯克林杰的精神放松一些，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去。半晌，格林德沃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是，”神官点了点头，在右手掌心里化出了圣血箭，“宝具操纵现在没有任何障碍，不过魔力值还达不到最佳状态。”
“那个难免，怎么说你也受着知名度的限制，或者还有我的限制——怎么说我也没你当年那么不是人！这样已经够意思了！”格林德沃不甚在意地说，偏头看看斯克林杰多少还是有些郁郁不乐的神情，露出一个鬼笑，诡秘莫测道，“红毛，要是你真的那么不满……老子再伺候你一回？”
斯克林杰闻言脸色微变，立刻把手抽了回去。格林德沃畅快地笑了起来，倒也没再逼他，只是眯起眼睛感慨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中的玩味、遐想看得神官深深地叹了口气：“盖勒特，有话就说吧。”
格林德沃的笑意淡了下去，双手交叉在面前：“有话就说……红毛，你认为我会想说什么呢？”
神官微微侧过了脸，不再回应格林德沃的问题。格林德沃等了很久，见他确实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了，轻轻叹了口气，绕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肩膀：“……我没想到，你临死前最后一个想见的人，是我。”
斯克林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无言地合上了眼睛，任那双环住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啊……”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即使摄神取念，看到的也该只是事实，那么……“我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格林德沃狡猾地笑了笑，伸过头吻住了他的唇。微闭上眼，神情恍惚的大神官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姿态再一次回放在他的眼前。因为疼痛而意识不清的红发英灵似乎误认为自己回到了临终之前的一刻，朦胧的双眼费力地注视着他的脸，泪珠不断地从眼角滚落，颤抖的手指努力地向他探过来，喃喃道：“盖勒特……让我最后……再看清你一次……”
……他要把那一幕只收藏在自己的记忆里，不与任何人分享。
10 反派大BOSS？
“总而言之，”格林德沃把自己上午出门探听到的信息简单叙述了一下，摊了下手，“现在caster听说已经被杀，rider和assassin的老巢刚被人端掉，saber和lancer正结了大仇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所以红毛，你确实不用急着问我下一步的计划，让那两拨人先慢慢折腾去，我们就只管休假好了～”
“……那么，”斯克林杰沉吟着问，“我们为什么会在冬木？”
“我抱你来的，有什么问题？”格林德沃笑嘻嘻地瞅着他，故意把问题又转到了他比较喜欢的方向。
神官皱眉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度假，可没有必要一定驻在已经成为战区的冬木市内。只怕……还是有什么不希望自己参与的计划吧？
“有问题的不是我。”斯克林杰淡淡地说，目光锁定了他略微有一点不自然的坐姿，一个检测咒探了探，又打过去一个治疗咒，“在我醒来之前，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格林德沃没好气地坦然接受着他的救治，“你该问问你做了什么！”
“？”神官一脸茫然。
“……不记得就算了。”海盗王挫败地转开了头：玩S｜M玩过了头，忽略了补魔完成后servant会实力暴升的事实，结果被神官精神恍惚之中下意识的反抗抽下床闪了腰，导致刚才查探消息时爬墙头的动作不那么利落、被assassin发现好一通追赶……这种丢人事不说也罢。
看神官微微挑起了眉毛大有追根问底之势，格林德沃赶紧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我看叫你老实睡觉你也不会听，那么……出去转转？就当陪你的master一起熟悉一下冬木的地理环境如何！”
神官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算什么借口？冬木市你不是已经跑过一大圈了？但他也想不出太多拒绝的理由，于是片刻之后，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冬木市的大街上。
这次出门，斯克林杰总算没有再穿那身长军服，而是听从了格林德沃“既然是要出现在普通百姓活动的领域，就不要打扮得太惹眼”的建议，换上了清爽的短袖衬衫和休闲长裤，惊艳的造型令他的master大人非常满意，顺带又啃了他几口。不过，鉴于某人的脸实在是太容易惹人注目，格林德沃变戏法似的弄了一副巨大的太阳镜给他架上，足足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美其名曰“低调行事避免引起其他servant关注”，甚至为了配合他的装束，自己也搞来一副蛤蟆镜。
神官同学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标准美国小混混造型的格林德沃，又自己照了一下镜子，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样……真的是为了低调而不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吗？如果真的要隐藏行踪，自己是易容马格斯，换个外表不就完了？他如此向格林德沃提出了建议，却遭到了后者的坚拒：“万一我一回头找不着你了怎么办？”不过鉴于夏天午后的阳光确实很刺眼，他也没有对这副墨镜产生太多抗拒，两个人就以这样的造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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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archer组的夸张，萨拉查和汤姆的身份掩藏要成功得多。在出门之前，萨拉查不耻下问地向夜泉老板娘请教了各种出行注意事项——感谢薇薇安他们遇到了一个懂英语的东家。老板娘很热情地把邻家商铺的同行们都召唤出来，为他们张罗起适合压马路的男款日常和服。偏巧还真的有两个小伙子的身材与他们相仿，立刻自告奋勇地冲回家去了。
等到萨拉查弄清了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不由得冒了一头黑线连连摆手试图表达“不必麻烦”的含义——小蛇对穿别人的衣服多少还是有点心理障碍。但等到喧哗围观的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漓修和小邪已经把他们崭新的夏日祭和服捧来了。盯着两个言语不通的少年一脸真诚的笑容和手舞足蹈的比划——据夜泉老板娘称他们是想说明衣服还没穿过让他们尽管放心。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萨拉查只能道了声谢，便带汤姆装备上来。
这一大一小倒都是漆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仿佛瓷娃娃一般，配上日式的服装竟意外地和谐，一从更衣室出来就惹来围观众的啧啧赞叹，几个年纪大的阿姨甚至打听起了他们的年纪姓名。萨拉查那叫一个尴尬，耳根都有点发红，汤姆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匆匆谢过两个少年，就埋头分开人群逃似的跑开了。
这还是汤姆头一次离开英国，又是一步到位地来到了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东方国度，自然看什么都很新鲜，而萨拉查对很多东西也仅是有所耳闻从未亲见，加上从小好奇心强，一时间东张西望神情也如孩子一般，与汤姆走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更像兄弟。
长年一个人摸爬滚打的经历让汤姆习惯性地不太会依赖身边的成人，所以也不会像小薇薇安那样肆无忌惮地对萨拉查提出各种物质方面的要求。一路上他都只是安静地看着走着，即使对什么感到好奇，也没有主动停下脚步的意识，只是在经过时会多看上几眼。孩子的这种懂事让萨拉查有些心疼，他有心让从小没什么娱乐经验的汤姆得到些童年补偿，刻意在每一个孩子比较多的小店或小摊前都刻意多停留了一阵，留神观察着他的反应，只要他确实表现出了一定兴趣，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买下——反正他也没有什么金钱方面的忧虑。以至于在市场上绕了两个多小时，各种小玩意和特色小吃已经装了两提袋，汤姆都有些无奈了：“父亲，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快十四岁了……”
“……”萨拉查略微尴尬：好像十四岁的汤姆确实与四岁时的西瑞尔和六岁的薇薇安应该有很大区别，但是……这些东西不是成年人也会很喜欢么？早熟天才罗伊纳不论，至少戈德里克和赫尔加都会喜欢的，至于自己……十四岁时的自己满心还是家族仇恨，不具有什么参考价值。
最令汤姆高兴的是他在一个套圈小摊套中了心仪的岩国白蛇造型小摆件，接下来的一路上都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不时就要看上一眼，还说了一句很令萨拉查无奈的话：“真希望以后我的阿尼马格斯也是这个样子！”其实萨拉查真的不希望汤姆在这方面以自己为模样，太小也有很多不方便的，他宁可汤姆可以变形成纳吉尼那样的大蛇！
不过，那条红眼睛的小白蛇确实也很可爱倒是不争的事实，很多路人都会把目光投注到汤姆手里的小蛇上，不时地赞叹一句：“好漂亮的小蛇仔～”萨拉查听得越来越别扭，禁不住想找个机会让汤姆的注意力从小蛇摆件上移开，然而即使眼睛盯着人群中表演登刀梯的艺人，汤姆的手依然紧紧攥着小蛇摆件。
微微叹了口气，萨拉查突然注意到了另一个捞鱼游戏的摊位，心想用鱼网和玻璃罐占上汤姆的手也不错，便耐心地在一群小孩子背后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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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冬木地形真的需要到这里来？
在繁华的街市中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纠结了一会儿（欧洲可难得同时见到这么多人！），再次认识到自己被骗了的神官破罐子破摔地跟在格林德沃身后，盯着那个极为熟荏地穿梭于各个小吃摊中的海盗王开始反省：下次再有这种借口，绝对不要再跟他出来！
“盖勒特……”斯克林杰无奈地看着被塞进自己手中的铜锣烧和章鱼丸，“容我再提醒你一次，英灵……”
“不需要吃饭！”吞下一只墨鱼丸，格林德沃不耐烦地把他的下半句话说了出来，“红毛，你觉得你说了那么多次我会记不住吗？不需要，和不能，是有区别的understand？红毛，”他忽然正色地转过头来盯着斯克林杰的脸，“为什么你总是对享受人生带有某种罪恶感？”故作惊讶的夸张表情渐渐从那双不怀好意的蓝眼睛中升了起来，“莫非你真的是传说中的自虐狂？”
“……”斯克林杰默然无语：一句吃饭也能惹出这么多话来……算了，从现在开始自己还是保持沉默吧。
忽然，大神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站住，荧红的眼睛瞬间变得不带一丝感情，用archer特有的超人视力扫视着攒动的人头：master的气息……看来这一次还真是歪打正着！虽然现在不是战斗时间，但能获得第一手的资料，也不枉来了这一趟！
格林德沃走出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意外地回过头：“红毛？”
在他转身的前一秒，斯克林杰已经回复了与平日无异的淡漠表情：“好像有master的气息。”
格林德沃的神色微微一凛，不过很快又放松了：“那不正好？方向？”
斯克林杰感觉了一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刀山：“在那一带。”
格林德沃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刀山上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以一个绝对惊险的姿势向下面的观众抱着拳：“零陵儿在这里给各位父老乡亲献丑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他带着几分不信地盯着神官被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红毛……你说那个小鬼？他连个巫师都不是吧？”
“不是他，但应该在那附近。”斯克林杰继续打量着那些围观者的脸，但他并没有从那里看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等等，或许有一个？
他迅速向那个男孩走了过去，都没有注意到格林德沃莫名其妙的呼喊。因为过于拥挤，他直接施给自己一个麻瓜驱逐咒，然后灵体化到男孩身边现了身，仔细观察起那个带给他一丝莫名熟悉感的孩子。
那男孩不过十四五岁，细高的个子，精致清秀的脸庞，一双与他颇有点相似的红眸憧憬又略微不解地望着刀山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虽然穿着和服，但显然并不是日本人。而在斯克林杰的目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