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寒,爹说要把芷眉许给你啊!难道……你要答应吗?”柳芷月凄苦酸楚地问着,芷眉是她的同母姐姐,大她一岁,芳龄十九,又和她长得几分相似,如果最终都不是她的,她宁愿卫明寒娶的人是她的姐姐。至少让她相信,他还是会记住她一辈子的。
“娘娘……明寒福薄,受不起相爷这番好意!”卫明寒面色冰凉如霜,当年的耻辱教会了他,什么是权利,他会一点一滴地让柳靖付出代价。如今想用联姻来绑住他,无非就是想要抢先南舒文一步拉拢他,他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将吗?
卫明寒阴冷地退离一步,恭敬地道:“娘娘,你已离席太久,唯恐不妥,还是微臣送你回去吧!”
他和柳家的账,迟早要算清楚!
“卫明寒你……”柳芷月怒了,他竟然连和她呆在一起都觉得不耐烦了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人厌了呢?
“你是不是有了心爱的人?”问这句话,如万箭穿心,疼得窒息,可她知道卫明寒的脾性,如果不是有了心爱的人,他不会对她如此的绝情。
怨和恨疯狂而起,复杂地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生的男人,柳芷月娇柔的面庞微微有了扭曲的可怕。
能被太后选进宫的女人又岂会是好招惹的角色。茉歌有点戚戚焉地看着。
卫明寒无畏地看着她的眼,他问心无愧,也不觉的愧对于她,是啊,他是有了挂心之人,一直都有,只是无法分清孰轻孰重而已,如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又何必隐瞒。他点头,承认。
柳芷月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难以呼吸,眼眶蓄满泪水,却硬生生的没有让它掉了下来。
“是谁?”她声音颤抖……
“你不认识的一个女孩!”卫明寒眼中寒冰如逢春融化,一点一滴的暖意溢出眼眸,让柳芷月绝望和嫉恨……
是谁让他露出这样柔和的面色,恍惚间看见了三年前的他,疯狂的嫉妒啃咬着她的心,让芷月的心扭曲得恐怖,眼中的泪化成了一股毁灭的疯狂。
她要毁了那个女人,是她让他忘了她的,一定是这样!
执拗的她被蜂拥而上的嫉妒淹没了,如同浸泡在一个名为嫉妒的冰冷海水中。突而,冰冷褪,诡秘生,她绝美的脸庞是扬起一抹凄楚的笑容,淡淡地笑开了绝望的痕迹,“明寒,原来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一刀两断了是吗?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像过去一样,充满怜惜和疼爱地抱抱我。”
一个曾深爱过的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凄楚地笑着,明明是命运作弄,明明已经肝肠寸断,却笑得如此凄美。若说一点也不心疼,卫明寒恐怕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乱了,错了。
他认识的柳芷月,是那样的尊贵和骄傲,何时这样悲楚过,是命运造成了她的痛苦,他们的遗憾。
“月儿……”熟悉的称谓让柳芷月泪流满面,一下子扑进了他的胸膛,泪簇簇而下,湿了他的前襟。
“不要推开我,明寒,求求你,不要推开我,不要这么残忍,连最后一丝温暖也舍不得给我……”酸涩的话让卫明寒欲推开她的手垂下来,沉重而无奈的一声叹息散在玉兰花香中。
月清冷,兰香凝,看似无情却有情,多情反被无情累,痴情错付无情心,不关春花与秋月。
茉歌凝眸,若有所思,葡萄花架下的绝色容颜,隐约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刚想到了什么,就听见卫明寒一声惊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惊讶中夹着一股怒气,卫明寒重重地扯开她的手,拉离他的怀抱,虎目寒光闪烁。
异常的红艳袭上俊朗的双颊,一股浓烈的热气在体内翻江倒海地翻滚着,充斥着,他蓦然睁大了瞳眸,欲望染红了墨黑,如乌云密布的苍穹染了血色,妖冶而浓烈。
怪不得刚刚有一股沁冷的香气扑面而来,来得突然,原来是……
“你竟然对我下媚药?”卫明寒青筋暴怒,骇人的红光闪着可怕的恐怖。
柳芷月哀楚地笑了几声,绝望的笑容含在唇边,漾着浅浅的悲哀,“明寒,你一定想不到,你的月儿也会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对吧?为了留住你,自私地想拥有你一夜,也会如此的卑鄙,对吗?”
“你是轩辕的皇贵妃,这样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你知道不知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卫明寒转身就往外而去,刚迈开脚步,脚下一软,落入柳芷月柔软的臂弯里。
“你真的疯了!”一阵虚软和火热在体内复杂地交织着,卫明寒沉痛地看着这个曾经放在心上的女人,体内的欲火迅速而猛烈地焚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咬牙,虚软地任那股沁冷的香气钻进鼻尖,让他欲火烧得更旺。
“是啊,我是疯了,我是疯了,从当年披上嫁衣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疯了!”柳芷月疯狂地嘶吼着,泪无声划下,多年的思念,多年的悔恨,让她陷入了一股迷离的绝望和疯狂中……
“我们……一起疯吧……”
她沙哑地笑着,扶着他一步一步地上了阁楼,身体虚软的卫明寒丧失了浑身的力气,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尖锐地冲刺着他的神经,最终还是敌不过欲望的折磨……
那是宫廷秘制的媚药,威力十足,他措手不及。
纱窗中,清冷的月光辉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衣衫尽褪,茉歌可以清楚地看到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赤裸曲线。
她如闻雷惊,张张嘴巴,最终软倒在地,一阵风吹过,一股清冷,方知冷汗湿了后襟……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皇贵妃和大将军——给轩辕帝好大的一顶绿帽子。
天啊,这个柳芷月是真的疯了不成?
刚想钻出葡萄架,离开这秀致却凄绝的庭院,一道魅惑的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滑进她的耳膜,差点让她再次软倒在地。
“小茉茉,原来你有偷窥的爱好啊,是不是看得很过瘾啊?”
南柯一梦事竟非 072 太后回宫
茉歌被这熟悉的音色吓了一跳,心绷得死紧,背脊爬上寒颤,短时间内,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这邪魅的声音和那惊天动地的三色盘的。
茉歌偏头,笑了,这绝对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就是这么的笑了。
月光中的凤十一散着一头飘逸潇洒的长发,不羁地在他殷红的唇色上晕开墨色。黑白面具下的眸子太远,她看不清幽深里头是否还有一丝温度。应该说,她从来没有机会看过凤十一的眼眸,隐约只知道,他有一双极为冷漠的眸子,不含有一点一滴人类的感情。如果说卫明寒是一块冰,那么凤十一就是一块千年玄铁,同样的冰冷。
可冰在春天来临之际会融化,而玄铁,永远是那样的冷硬,那样的触手冰冻,永远不会融化。
只是他善于用他的邪魅掩盖了玄铁的本质。
他悠闲得出入柳府,如入无人之境,如浮云潇洒,如流水舒爽,夜魅中夹着一股难于忽视的气流,堪比清冷月光,盘旋在他周围。
“小茉茉,才几天不见,这么快就忘记爷了?”凤十一低声轻笑,压低的声音多了一丝诱惑的低沉,暧昧异常。
“怎么会呢?小茉茉可是时刻记着爷啊,一分一秒也不敢忘记。”茉歌浅笑着,音色也不高。一个半夜把她丢到水池里冻到昏倒的男人,一个把她丢到湖里,让她独自游回岸边的男子,她当然会牢牢的记住。
资本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男人知道,什么叫连本带利。
“看着自己的情人和姐姐偷情,这滋味如何?”
“爷,如果你有本事翻墙进宫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和轩辕帝沟通一下,让他说一说戴了一顶绿帽的感觉如何?”茉歌假笑着钻出葡萄架,笑得如三月春风和煦,恐怕,听说轩辕帝极为宠爱柳家姐妹,恐怕这个心得有的研究了。
凤十一妖魅之色掠过墨眸,勾起的唇,“伶牙俐齿,不愧是我认识的小茉茉啊,我不禁有点佩服你的勇气,竟然从头到尾看着,哼也不哼一声,还真的让人吃惊!”
“我会把爷这席话当初是对我的称赞!”茉歌冷冷地笑着,他不也是看了一晚上的戏吗?
看来着贵妃省亲,能把不少人引来相府,凤十一,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让她迷惑。
“凤十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在相府只是个无名小卒,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犯不着让你如此大费周折吧?”这就是茉歌想来想去不明白的地方。如果说上次把她丢进湖里是想让她遇见卫明寒,但是之后呢,遇见之后又要做什么?
赞赏之色掠过,他轻笑,抬眸,凝视着那激情四溢的阁楼,凤十一语气嘲讽,“过去的柳芷絮的确是无名小卒,如明珠蒙尘,遮去了旁人觊觎的眼光,迷惑了世人的眼光,也让我忽略了偏远小院的你。不过,如今的柳芷絮可不是无名小卒,小茉茉,不要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没过多久,绝对有你想象不到的意外。”
“我讨厌你!自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冷眼看着别人在命运的漩涡挣扎。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一步步的算计,你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不累吗?”茉歌冷笑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她极为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而且还是糊里糊涂的,如隔着水雾看花,朦胧不清。
她是棋子,为了满足凤十一不为人知的阴谋的棋子。
“命运的漩涡?你以为就他们挣扎,就你挣扎?”阴寒一掠而过,转而消逝,如梦幻一般,凤十一冷笑:“不想当别人的棋子,就要有下棋的资本,小茉茉,棋盘上,这盘棋上,没有下棋的人。有的只有棋子,会反抗的棋子,所有人都只是命运作弄的棋子而已。包括我在内,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小茉茉。”
浅浅而刺耳的笑声,他刚刚一闪而过的阴寒让茉歌打了个寒颤。
“上天很公平……”
“不,很不公平!”她还没说完,就被凤十一冷冷地打断,“上天很不公平!”
茉歌冷笑,带点悲哀的冷笑,“你错了,上天很公平,你耍着别人玩,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人耍着玩的一天。”
“你知道这个庭院是谁的吗?”风牛马不相及的问话,让茉歌挑眉,不是柳芷月的吗?
“是当今皇后柳芷雪的未出嫁之时的阁楼,小茉茉,起码至今为止,我还是耍着别人玩的!”凤十一颇有趣味的话让茉歌打了一个寒颤。
转而讶异,不远处吵杂的脚步匆匆地往这个庭院靠近……
混乱而无序的脚步,让她心里发毛,相府之中,有人来了!
抬眸,凝望,是凤十一红唇边含着的冷笑。
*
(*^__^*)嘻嘻……,元旦快到了,祝大家元旦快乐,昨天不好意思哈……
南柯一梦事竟非 073 变数+公告
凤十一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肢,脚下一点,跃出庭院,神不知鬼不觉飘离了那座秀致的庭院,清风拂过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风不清是谁的,在混乱中纠缠。
梧桐苑外,他迅速地转过她的脸,黑影压下,炙热的吻在茉歌惊讶不止的速度下席卷她所有的感官。凤十一的唇比他的眼眸要温热得多,强悍和不容拒绝的霸气通过他的舌尖感染了她,他的吻有一股让她沉沦的魔力,每一次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沦陷,迷惑她的心智。只有睁开眼睛,对着他幽冷如冰的眸光,她才能清醒,才能冷静而无声地抗拒。
这样的男人,不能沾,如鸦片,若是迷上了,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危险的信号让骚动的心冷却了,抗拒着,不允许自己迷恋上。她不想和一个古董有什么纠缠。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男人可以对着不喜欢的女人发情却不动情。就像是一只受了刺激的野兽,纯属本能反应。而女人,一旦动心,就会动情,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技巧真烂!”茉歌不冷不热地勾起笑,似乎在陈述一向总所周知的事实。
凤十一笑得舒爽畅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真的是遇上对手了!遇上柳芷雪的时候都没有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而这个她最疼爱的妹妹,却让他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很好!
茉歌冷冷地听着他的笑声,她知道,柳芷雪的庭院里,一定是翻天覆地了,这得死多少人啊?柳靖就算是权倾朝野,也不敢让这种事情走漏一点点的风声,毕竟有关皇室尊严的问题。今晚的柳府,很多无辜的婢女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股朦胧的不安袭上了心头,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凤十一,是你安排人手通风报信的吧?你可真够狠的!”以他针对柳家的手段,在柳府中,他一定安排了他的耳目。
“很聪明!”他不吝于称赞。
“手段不够光明磊落。”顶多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你知道手段光明磊落的人在哪吗?”凤十一似笑非笑地道:“手段光明磊落的都在乡下种田,能进入政治核心的,没有人是光明磊落的,越是光明磊落,死得越早!死得越惨!”
“借口!”茉歌明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明明知道他说的都是事情,却还是忍不住去反驳。这些事情,她懂得不比他少,就是看不惯凤十一这副嚣张的模样,明明这么嚣张,却透着让人炫目的邪冷和朦胧的无奈。
“小心阴沟里翻船!”她哼着。到了那一天,她会送两声笑声给他助兴的。
“小茉茉,到底还是稚嫩着,没有你姐姐看得那么成熟和透彻,也许是她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你至今对柳家在轩辕的形势还不了解。爷告诉你一个道理,花无百日红,帝无万万岁,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茉歌愣了愣,寒气直冒,凤十一阴寒的眸子已经感染了他的语气,她觉得一股冰气直扑面颊,“你到底是谁?”
为何多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柳芷雪的名字,林子淮也是,凤十一也是,唯一肯定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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