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 正文+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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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正文+二番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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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铭远看了她一眼,女孩子连忙低下头,咬着红唇坐好。
  李铭远放下脚,舒舒服服地靠坐:“范疆带人去了一个小时还没回,肯定失手了。”
  过了一会,范疆铁铸的身子几步踏进来,脸上带着愤恨。走动时,手臂上的西服好像要撑了开来:“铭少爷,小白脸带着我们在商厦里左转右转,趁我们不注意,拿棒子敲昏了三个。”
  李铭远神色不惊,笑问:“跟丢了?”
  范疆低首。
  李铭远笑着说:“那几个人呢?”
  范疆恢复铁面:“跪在了门口。”
  李铭远不再说什么了,等着家里人开车来。前面悬空的舞台上轻歌曼舞妖娆着几个小美人,他抿嘴看着,打发时间。过了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李铭远坐着不动,范经理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十人。穿着深蓝色职衔制服的警司和一个西服男人。他们当中最年长的西服男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铭少爷,李部长要我来问问,铭少爷怎么想到要动用训犬?”
  李铭远长腿一伸,突然踹了范经理一脚:“我哥怎么知道了?”
  范经理支吾:“金秘书,你看这……”
  中年西服男人就是金秘书,他仍然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请示:“李部长那边我该怎么回?”
  李铭远不回答,懒洋洋吹了下口哨。一条大约70厘米高的高加索犬缓缓从人后走了出来。它一直垂着舌头,呼哧呼哧吐出白气,毛发虽然温和地贴着,模样却很凶狠。
  沙发里的女孩子惊叫一声,弹跳起来,一溜烟跑了。李铭远低笑,伦恩直接走到他脚边坐下。
  李铭远抓起一把肉干,慢慢地喂:“就说我借来打猎。还有,这段时间内阁正在重组,谁再打扰我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所有人躬身退下。
  李铭远掏出准备好的绒毛小手巾,划动火柴,嗤地一声按在上面。他反复点燃了几根按下,原来毛绒绒的地方被烧成一小块黑色。
  “乖狗,帮哥哥找回小白脸。”
  他递过和沙小弦卫衣性质相同的绒巾,笑着揉了揉伦恩的脑袋。
  


追击

  鱼尾街、狮子口属于新加坡的平民区,就好像每个发达国家都有穷人一样,这里的两个街巷收留了所有流民、移民甚至是混混。沙小弦走回鱼尾街时,正是晚上6点一刻,玩闹的孩子、晚归的小鸟都飞回家去了,只留下满地冷清飘荡在方块砖街面上。
  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巷口有风,稍稍刮得脸颊疼,尤其是经过阿汀打理、直接暴露在短发下的右耳角。她冷着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以前被咬过的耳朵。
  阿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沙小弦马上接了起来:“阿汀,小伟怎么样了?”
  阿汀声音明快:“我把他送医院了,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后就可以出来。”
  “你问过他了吗?”
  “问了,小伟说得很清楚,他也是第一次出千就被铭少爷抓住了,至于以前的千客铭少爷是怎么处理的,小伟说他不知道。”
  沙小弦沉默,阿汀又接着说:“你推断文叔在维加里出千,被铭少爷弄走了?”
  “错不了,李铭远有绝对的控制欲,不准别人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接近李铭远。”
  “沙宝。”阿汀的声音凝重起来,“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那傻X。”沙小弦不以为然地扯扯眉毛,“今天好不容易挤走别人,占到了progressive slot,他妈的把具小伟丢下来砸断了我的积分……”
  “沙宝!”阿汀在那边大吼一声,“师父说了女孩子要斯文!”
  “……”
  “不准骂脏话!”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你去维加是找突破口吧?怎么热衷起赌博来了?”
  沙小弦咧嘴一笑:“不误正事,顺便赌赌。”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强调:“别跟我师父说了。”
  “……好吧。”
  沙小弦打算习惯性收线,阿汀急着说:“小伟这边——铭少爷不会再来算账了吧?”
  “应该不会的。他说过愿赌服输。”
  远处出现一栋平房,墙面有些老旧。沙小弦也不跟阿汀打招呼,直接挂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提着叉烧面的袋子朝前赶。房子外面有条不宽不窄的石子街,临近晚饭时间,路上只看到一两个行人。她远远地站住脚步,利索脱下有血污的卫衣,把它挂在树枝上,然后揉揉脸蛋向平房走去。
  “具奶奶,我给你带的叉烧面,您趁热吃。”一进门,沙小弦就笑着说。
  两眼昏花的老人摸出房门:“沙宝来了吗?”
  沙小弦连忙接过奶奶的手臂:“坐这边。”
  “是‘德记’的蛋黄面吧?”
  沙小弦笑:“奶奶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在看着老人家吃面时,沙小弦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轻轻地说:“奶奶,我跟您说哈,我今天看到小伟了,他正在超市里打工,说是挺忙的,叫我带200块钱给您……”
  具奶奶摸了摸:“那他什么时候回啊?我现在又不认得路……”
  “奶奶您别操心,小伟半个月后就回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句孩子的尖叫声:“狗!大狗!爸爸我怕!”
  沙小弦眼色一沉,她站起身走到面街的玻璃窗前看了看:一个大人护住他的孩子,站在转角边微微发抖,脸上表情比较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而她的视线却拐不上左撇的道路里,只看见自己的衣服在微风中晃动。
  “奶奶,您坐着别出来,我去看看。”
  沙小弦随手拿起顶门的棍子,几步走了出去。
  
  六点整,李铭远从维加三楼走下来,先去套房换了身衣服。他把休闲外套丢到沙发上,伸手取过Brooks Brothers银灰风衣,一边利落穿上,一边对范疆说:“把家里的警卫队调支出来,就说我要的。”
  一向听命的范疆脸色变了变:“铭少爷要动用正规保镖?”
  “嗯。”
  范疆惊呆不动:“玩大了不好吧,铭少爷……”
  李铭远检查风衣扣子:“配好枪再出发。”
  范疆还是没动,李铭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吧,我有分寸。”
  范疆面色沉重地鞠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六点十分,李铭远当前开出宾利雅致,带着十辆小车的保镖队伍,一阵风地朝维加大道驶去。伦恩身子高,步幅大,它一跑出来,路边行人纷纷躲避,没有半点阻隔。跟着到了一处宽阔的巷子口,李铭远抬头一看,三个黑字的路牌钉在柱子上:鱼尾街。
  鱼尾街,顾名思义,带有外宽内窄的特点。李铭远降下车窗,用内线吩咐随从:“堵住街口两边,不准一个人出来。”
  伦恩听到李铭远的呼哨声,毛发一撒,四蹄朝前狂奔。
  李铭远开着车尾随。
  街道里十分冷清,被乌压压的车队一吓,住户大多门窗紧闭,安静得没一丝烟火气。李铭远打量左右寒酸街舍,算是开了眼界:“小白脸住这里?真他妈不是人。”
  伦恩突然汪汪叫了几声,像是有发现。李铭远看着白}的石子街,笑着招呼一声:“乖狗,去吧。”
  伦恩弹子一样地弹出去,转眼消失在转角,带起一阵强风。李铭远正打算安抚下缩在角落里的父子两人,突然又听到一声凄厉的狗叫,拖得尾音颤颤,响透了天。
  李铭远脸色一变,走下车。
  过了会,伦恩蜷着前左脚,一拐一拐走了回来,低头呜呜地叫。
  再过了会,一个穿着长袖T恤的小白脸提着棍子,从屋角慢慢转了出来。
  “我看过很多畜生,没见过像你这样没品的,李铭远。”
  


真正动手

  漫天烟霞映衬之下,单身而来的小白脸很有些凛然感觉。
  她这次穿着单衣T恤,醒目的青白两色,与那张深邃的脸相比较,遮掩不了她的冷和白。而且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不像时下妩媚清凉的小美女着装,34B的胸围没了卫衣的遮挡,马上突显了出来。
  李铭远一眼就认出了大小,他不由得微微一愣:“你是女人?”
  沙小弦不理他,扭头看向缩在大人怀里的孩子:“豆豆,你先回去,小朋友看打架不好。”
  “噢,噢。”豆豆爸清醒过来,抱起豆豆一股脑离开。边走还边嘀咕:“这个不是铭少爷吗?他来贫民区干什么?”
  李铭远静立不动,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亮眼的银灰熨帖在他身上,也透出了几丝帅气与凝重。沙小弦却盯着他,呸地一口,吐出嘴角粘住的狗毛:“李铭远,你出身世家名门,是高干子弟,平时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来这胡同放狗吓小孩,真他妈的是贱种,没教养。”
  李铭远听了神色不惊,微微一笑:“原来小白脸是女人,我不跟女人斗。”他拐过身子,走到伦恩跟前,抽出单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走吧,乖狗,以后见到这变态要让着点——”
  沙小弦突然两眼一抬,开始起步助跑,身子像一片轻巧的落叶,唰地一声翻越过李铭远头顶,稳稳当当落在一人一狗之前。李铭远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斜过上身,让开了袭击路线,等他看清楚转眼到了跟前的人影时,突然又发现一个意外——小白脸目标不是他,而是地上呜呜叫着的伦恩。
  沙小弦低身一伏,猛地薅住伦恩顺贴漂亮的狗毛,一把将伤残狗狗扯了过去。她的手腕落在伦恩头顶,下手是又快又准,伦恩只能低声哼鸣,抬头一口咬在了那只左掌的下半端。
  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节流了下来。
  相隔两三米的李铭远看得到她瞳仁里的冷酷,很是动容,喝问:“小白脸,你这是干什么!”
  沙小弦左手不动,砰地一棒子敲在伦恩头顶,打得狗狗哀嚎不止。
  “这只高加索(犬)世界排名前四,少说也要几千万,我要让你们两只畜生都看看,什么叫做肉痛!”
  话一说完,她硬拖着伦恩后退一步,避开了李铭远的抓击,又哐啷一棒子砸了下去。伦恩惨叫一声,李铭远变了脸色,大吼:“小白脸你他妈的——有本事冲老子来,别打伦恩!”
  他急身抢进,想拂开沙小弦滴血的手掌。沙小弦冷笑,拖着后退:“两个都跑不了。”扬手又要打。李铭远看得眼急,想都不想,合身扑过去抱住了伦恩,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
  沙小弦笑道:“竟然知道舍身救狗。”又一手丢了木棒子,站直了身子。
  李铭远脸朝里向,只发出焦切的声音:“乖狗,乖狗,站哥哥怀里不要动!”
  沙小弦看他如此奋不顾身,稍稍收敛了下眼中的讥诮之色。
  李铭远蹲伏半天,缓口气,站了起来。“沙小姐,我再说一遍,我不打女人。”他转眼对上面前冷漠的脸,缓缓擦了擦嘴角:“别逼我。”
  沙小弦对他微微一笑,仍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容还没落下嘴角,她突然腾空而起,身子像一枚飘零的落叶,不断旋转着劈下。
  李铭远反应奇快,伸臂格挡腿劈,脚步被砸得后退一步。
  “果然练过。”沙小弦笑着说。
  话没说完,她突然再次腾空跃起,持续不断地侧劈。
  李铭远抿住嘴,只冷冷地卸挡腿势,却没有出手还击。
  伦恩呜呜地俯首哀号,时而抬起毛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前面一攻一退的两条人影。
  沙小弦身姿轻灵,辅佐长拳砸击时,两条腿像繁复花巧的刺绣走线,重重叠叠地落下。李铭远身手显然也不错,攻击了这么久,他的衣饰依旧完整,不见脏乱。
  “够了,小白脸!再打我就还手了!”忍无可忍时,他低喊了一句。
  沙小弦像是没听到似的,只管一轮一轮旋转侧劈,力道越来越烈。李铭远被逼到墙壁,后背抵在了砖面上,再无可挡之处,肚子砰地一声挨了一记膝击。
  他捂住肚子,微微弯腰。
  沙小弦冷漠不减,提起手肘,又恶狠狠地砸在他后颈上。
  李铭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他慢慢抬起发白的脸,冷声说:“你真的要打是吧?好,我陪你!”
  他丢下她的手腕,大步走到宾利雅致前,脱下风衣,露出了长而匀称的身子,只穿着高领黑衫和休闲裤。
  沙小弦斯文一笑:“早死早托生。”
  真正两人动手时,男人的力道和女人的技巧都让人吃不消——李铭远出拳浑厚,沙小弦长劈劲头足,地上的沙粒刮得呼呼乱跑,伦恩低呜两下,一拐一拐地朝巷子口走了。
  夕阳完全隐去光辉,有星点灯火点明。
  沙小弦越打越兴起,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冷冷一吼:“住手!再动我就开枪了!”
  沙小弦硬生生收了脚踢。李铭远趁机后退,微微平息呼吸。
  她扭头朝右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排精工定制的西服队列站在街边,手里拿着乌黑黑的枪管。
  GLOCK23,是22型的缩小版,相当于GLOCK19的点40S&W口径型,被FBI大量采购,适用于各国总统保护人。
  以前在基地训练时,她认识这些枪。
  沙小弦冷笑:“玩不起就早点说,还用什么傻X特工?”
  李铭远抚住胸口,左手一扬,冷声说:“都不准动!”
  五米外的保镖鞠躬退下。
  李铭远还等喘口气,穿上风衣,没想到对面青影一晃,新的一轮攻击铺天盖地压下来,这次密不透风,简直像陀螺般转个不停。
  “小白脸,你疯了吗?”他大吼一声,身子忙于躲避。
  沙小弦抿住唇,只管扑头盖脸地攻击,脸上冷得像块冰。她踢中李铭远两脚后,又腾身侧压他左脸,这下力道不轻。李铭远白皙的脸擦出一片黑,有些淤青。他再准备吼住人抓她时,发现她的身子轻盈一翻,一溜烟跑了。
  “都死了吗?”李铭远大步走过去,踹了一脚保镖。“把她找出来,告她袭击大使——随便什么罪名!”
  
  沙小弦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巷左兜右转。家家户户紧邻着房檐,她穿梭在遮蔽物下,掏出了手机:“冷双成,快接电话。”
  电话过了十秒接起,谢天谢地,正是冷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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