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不过这些让这些官员们所想不到的是,表面上很是和善,又收受了他们的贿赂的钦差唐大人已经在心里打起了他们的主意。在唐枫看来,这些官员比之乱民对山东的损害更大,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杀一儆百,使这些喜欢侵吞百姓脂膏的人得一个大大的教训。
所以在唐枫笑着和这些官员们说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拿哪几个人开刀,又怎么使剩下的人心存畏惧,从而好好地做一方的父母官。他想要找的目标自然就是现在济南城里官阶最高的何必昌和孟清国两人了,他们二人无论是从给自己的贿赂上看,还是锦衣卫得来的情报上看,都是这些国之蠹虫里的表表者,只有下狠手除了他们,才能让其他人有所敬畏。
唐枫下了这个决定之后,便打算在次日一早派人去对付他们。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城里又来了一批人,乃是之前就传出来的即将到济南来的那一些卫所的官兵。说来也让唐枫哭笑不得,在济南城还不曾完全安定下来之时,自己就曾命人给那些卫所下令,让他们派一部人马来此帮着维持,同时看好自己属地的情况。可那时他们却找了许多的理由来进行推搪,不肯来济南。可到了现在该是论功行商的时候了,这些人却又不请自来了,他们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不过今后山东的一切还要仰仗着他们与众文官的配合,唐枫也不好真的为难了他们,只得在巡抚衙门里接见了他们的指挥使和其中的几名偏将。
不过唐枫也没打算就这样被他们给忽悠了过去,而是在一见了他们之后就直言相问:“就本官所知,各位麾下的兵马在遇到那些作乱的百姓时全无抵抗之力,可是真的?”
饶是这些将领的面皮已经练得很厚了,可听闻这个问题还是有人红了脸,最后由任城卫的指挥使陶定开口说道:“钦差大人明鉴,这不是我们不肯用心,实在是卫所官兵久不经战事,早已经生疏了,而且我们所面对的都是些家乡的父老,也不好真的下了狠手,所以才会接连为他们所趁的。”
唐枫早猜到了他们既然敢来见自己就一定会有一些借口的,闻言只是淡淡地一笑,也不置可否。在看了他们半日之后才继续道:“就本官所知,如今的山东各地的卫所中的官兵五(不剩一,剩下的人也都是老弱无能之辈,可是真的?”
“断无此事!”陶定立刻摇头道:“大人,虽然有个别的将士因为吃不得苦而离开了卫所另往谋生,但我们可不敢让太多的军士离开,毕竟我们还要靠着他们来保境安民呢。”
听他说到保境安民,唐枫就有想笑的感觉,好容易才使自己没有发出嘲笑,唐枫说道:“照你这么说各卫所中的官兵数量都是满的喽?”
“其他的卫所末将不敢保证,至少在卑职所在的任城卫是没有这等事情的,所部三千六百人,并无一人缺失!”陶定没有一丝慌乱地回答道。
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唐枫倒真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所知道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了,不过他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山东一地有着好几万的卫所官兵,或许这个任城卫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但也不能代表什么。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追加了一句:“若真的如你所言,你任城卫的军士全满,可敢让他们全来济南,让本官和济南城的大人们看看?”
“这个不必大人吩咐,末将早已经将任城卫的人马带到了济南城外,不过是怕扰民,所以才没有让他们进城来。”陶定的回答让唐枫很是惊讶,他想不到对方居然早一步就将人马给带到这里了。“莫非他任城卫中的兵马真的没有什么变动吗?”虽然有所怀疑,但既然已经发下了话去,唐枫自然没有改口的可能,就点头道:“你想的倒也周到,那就在这两日里本官亲自去检阅一下你任城卫的兵马吧。”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怀疑地看了陶定。
陶定很快就明白了唐枫的意思,笑着解释道:“大人可是觉着末将将所部所有人马都带到了济南有些孟浪吗?其实末将也是受其他卫所的指挥所托,前来相帮大人的,至于我任城卫的防务则有其他卫所的兄弟照看着,所以并无关系。”
唐枫只是微一点头,但心里却觉得事情一定不是对方所说的那样,或许是其他卫所的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不敢带兵来与自己相见。不过他也不好当了陶定的面说什么,便只有勉励了他几句,然后便让他离开了。
在送走了这些卫所的将领之后,唐枫便找来了那黄克真,向他询问自己心里的迷团:“我记得还是你告诉的我,说是山东的所有卫所都糜烂不堪了,怎么还会有一个卫所能幸免吗?”
黄克真坚定地摇头:“虽然我们的人不可能查得太过仔细,但就之前民变后的情况来分析这些卫所也不可能有一处是真能保持着战斗力的,不然都不用京城的大军来平乱了。”
“那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唐枫将之前陶定的事情元元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个其实很好办,”黄克真笑了起来,“其实每年里朝廷的有司衙门都会派人来查看某处卫所的情况的,不过每次都被他们给蒙混了过去,靠的就是这个办法。他们一方面相互之间串联了起来,将自己卫所中所剩不多的兵马集中在一处,这样来查看的官员自然看不出什么破绽了。另外若是时间紧迫的话,他们还会花钱雇佣一些百姓来暂时鱼目混珠。再加上大把的金银奉送上去,那些人自然就不会说什么了。所以卑职以为,这次他们用的也是一样的办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这次的任城卫的所部兵马看来也是从几处卫所里抽调集中起来的,所以其他的卫所才不见人来。”唐枫冷哼了一声,“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卫所官兵的情况关系着我大明江山的稳固,可不能再让这些人借此谋取自己的私利了,这次我就要找出他们的破绽,使他们知道朝廷不是那么好欺的!”
PS: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更新慢了,不过应该能保证两更
第八卷平乱山东
第311章白莲教主
'更新时间'2011…10…0221:20:08'字数'3070
月暗星熄,北风呼啸着,使得这个驻扎在济南城外的军队大营看上去更加的安静了。这便是任城卫的三千多人的大营了,现在已经是过了三更天了,将士们奔波了一路也很是疲倦,所以除了个别流动的岗哨之外,大家都入了睡梦之中。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营帐都熄了灯火,在大营的正中间处,有一座看上去比普通营帐大了近一倍的帐篷此时还透出了丝丝的灯火,那是军中主将陶定歇息和招集下属将领商议大事的所在。军士们也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指挥使大人的这个作风,在卫所中的时候,陶大人也是每晚都要处理公事,或是翻看朝廷的邸报,所以虽然现在是在济南城外,那些不断四下里走动的巡哨官兵也没有接近那座帐篷,因为他们不想打扰到自己的指挥使大人。
可是如果他们这次接近了那帐篷的话,就会看到一幕让他们吃惊不已的情况,只见一直高高在上的陶指挥正在冲一个面如冠玉,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行跪拜之礼:“属下陶正风见过教主,愿教主万寿无疆!”说着他就如臣子朝见自己的君王一般匍匐在地。
那个中年人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用温和的声音说道:“陶法师你太多礼了,这又是在你的军中,这些俗礼能免就免了吧。”
“谢教主体谅!只因属下已经有两年没有面见教主了,所以才会行此大礼,以表达属下对教主的思念!”陶定恭敬地谢过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请那“教主”上座。不想那教主却一摇头道:“现在我的身份不过是你所聘请的文书而已,你不要太着了相!”
“是……”陶定在微微一愣之后,才又说道:“既然是为了掩饰教主您的身份,那属下有失礼了。”然后他走到了主位坐了下来,然后请教主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又说道:“不知教主这次您亲自冒险来属下这里所为何事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叫唐枫的家伙。”教主在提到唐枫的名字时,原来满是温和笑意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狰狞,“他这次居然误打误撞地抓了我们安排在济南城内外的人手,使得我本来的计划毁于一旦,所以我必须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是不会再让他活着离开山东的!”
见教主提到了这件事情,陶定也满是怨恨:“原来我都和人约好了,趁着这次山东民变,让百姓和朝廷彻底的决裂,然后我们就可以趁机而起了,可没想到这个叫唐枫的钦差一到,就将我们辛苦做出来的局面给毁了。还有,在郑家村的姚大(法师也被他所派的人马围剿,最后服毒牺牲了。他还悉破了我们想借着城中富商之口,再次挑起济南民变的计策,将那些被我们吸收入教的富户也给抓了起来。这个人真是坏了我们太多的好事了。”
“我也是听闻了这一桩桩事情之后,才临时决定来山东看看的。原来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山东的情况进一步严重之后,便让其他几处的香堂也遥相呼应,可现在山东这边出了岔子,那其他几处只能先缓上一缓了。”教主深深地皱起了眉来,他一个大男人,一皱眉的模样却看着都让人心疼。
“教主,是属下无能,没有把握住这一切,还请教主责罚!”似乎是因为看到了教主的模样,陶定立刻自责地说道。但教主却是一摆手道:“这也怪不得你,就连本教主都想不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家伙来坏我们的大事。不过你倒是说说看,这些事情是他有意为之呢,还真是如我适才所说的那样是误打误撞的?”
陶定忖度了一阵之后,还是摇头道:“这个属下也不好说,不过若是教主肯给属下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的话,属下倒是可以帮着教主将他除去的。”
“哦?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教主满是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唐枫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开始对我山东各卫所的情况起了疑心,而属下这次正好碰上了他,他就说要来我的军中看个究竟,看看我任城卫的人马是不是如数都在,还说好了这一两天里会来营中。若是教主肯答应的话,我就安排下人手,在这军营里结果了他!”说着他陶定的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教主闻言也是一呆:“竟有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会送上门来?这倒确是一个杀了他的大好机会!不过你麾下的那些军士不会因此而闹事吗?”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已经成了我白莲教的忠实信徒,所以他们是不会反对的;至于剩余的大半则是其他卫所的人拼凑而成,属下自有办法让他们相信杀了这个唐大人只会对我们有利。而且等到他们知道事情时,那个唐大人已经死了,他们要想保住自己,就必须听我的吩咐。另外,这个唐枫唐钦差一死,朝廷必然会大怒,到时候山东一地不乱也要乱了,对我白莲教的起事也大有助益!”
“也好……什么人!”教主正满心欢喜地听着对方的这一番分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帐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立刻大声喝道。而在他的喝声一出口的同时,他的身子也如离弦的箭般直扑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那里本来是有着厚厚的帐壁拦着的,但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当他闪身到那里时,帐壁居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他的人也一下钻了出去。
“教主的神功又有所提高了!”陶定一面在心里赞叹着,一面已经反手抽出了自己的腰刀也紧随在教主的身后追了出去。这倒不是他担心教主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是怕那些不知就里的士卒对教主不敬,毕竟教主对军士们来说也是一个陌生人。
外面的确有一个人之前在偷听着他们的谈话,直到听他们说要借着杀唐枫的机会使山东再次乱起时,才一紧张手指轻刮了下帐壁,不想这都被里面的教主给发现了。不过他也不是平庸之辈,在一旦听到里面传来了呵斥之声的同时,也急忙往暗处奔去,想趁着对方从那营帐门处出来的当口藏起了身来。
可没想到的是,教主居然不走寻常路,一下就透帐而出,而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藏身呢,那就只能加快速度往前急奔,希望能够在脚力上甩掉对方了。
但是显然他的这个第二方案也失败了,只是几个起落而已,那教主已经追到了离他不到五丈的距离。其实那教主也在心里暗赞此人的身法之了得了,要知道现在他可是尽了全力了,这当然是怕自己和陶定的秘密被这人给传了出去。不过这人和教主间的差距还是不小的,所以在追逐了一下后,两人间的距离就更近了,教主更是决定以劈空的掌力先伤了对方。
就此要紧的关头,就体现出了此人的确是个人才了,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逼近而慌张,反倒是突然拧身、沉腰,一刀挥了出去。原来在一被教主追近了之后,他就已经知道在轻功上自己不是对手了,就想到了先让对方轻敌,然后突然施以杀手。
“好!”教主见这人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杀敌自保,由衷地喝了声彩,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稍停,只见他身子一斜,就让过了夺命的一刀,然后手臂暴长,直扣向了那人持刀的右腕。这一手乃是他一身武艺的精华所在,虽然只是简单的一让一扣,却是让人避无可避的绝招。
那人也是武艺不凡之人,见教主的出手就知道了自己没有了闪躲的余地,就一声轻喝,手中的钢刀突然滴溜溜地一转,正好迎向了教主抓下来的一招。如果对方闪避了过去的话,教主尚有后续的招法来对付他,可现在他用了这么一招,却是让教主有些难以下手了。
不过双方的实力终究还是有差距的,就在那人以为教主的这一扣要被自己的刀所伤的时候,他那猛然落下的一招突然变了,变扣为弹,居然就弹在了刀背之上。“当!”一声响后,那人就因为虎口一阵酸麻而拿不住刀了。趁着这个机会,教主已经欺了上来,挥手就往那人的胸腹要害处攻去,同时他的右脚也无声无息地蹬了出去。
不过那人也不是全没了招架之力,只见他在教主的手到了面前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