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你干吗?”毛巾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白玉琥拿起毛巾,发现吴晓来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只是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是不是醒了。但他管不了这么多,把睡衣往她身上一扔,“醒了就换衣服。”
“嘿嘿,老虎,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白玉琥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显然还没醒,不禁有些怀念年少时的吴晓来。那时的她虽然也会偶尔闯下小祸,但至少不会让他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身边伺候。
“老虎,你叹什么气啊?没事,我们现在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看这样子,白玉琥知道今晚吴晓来是不可能自己换衣服了,当然他也不可能代劳,只能把被子拉出来,给她盖上,不想让她再发一次高烧。
“唱够了就睡吧,明天我可不会帮你请假。”白玉琥不管她能不能听明白。
正准备离开,吴晓来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老虎,我们来玩亲亲。”
“什么?”白玉琥血液倒流,大脑都在发烫。
“嘿嘿,老虎你在害羞哦,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我不是在害羞,我这是被你气红的!快睡觉!”白玉琥想挣开吴晓来的手,可喝醉了的人力气奇大,一时竟然挣不脱。
“嘿嘿,玩亲亲啊,你连这都不敢,真没意思。”
白玉琥停下挣扎,盯着吴晓来,“你和谁玩过?”
“我的爱妃啊。”
“还有谁?”
“还有……陈敏不肯让我亲亲,海绵宝宝躲厕所里去了,还有……酒瓶子!”
白玉琥松了一口气,“行了,放开我,睡觉!”
“嗯,老虎,我们也来玩亲亲,你别学海绵宝宝,小媳妇似的……”
白玉琥不理会她,见挣不开她的手,干脆解开衬衫的扣子。
“老虎,玩亲亲不用脱衣服。哇!老虎,你身材好好啊,还有腹肌啊!”
白玉琥忍受着被人调戏的难堪,继续脱衬衫,幸好这人醉了,希望酒醒后她不会想起这一幕。
突然,嘴唇上被人狠狠地碰了一下,碰得他的门牙都有些痛。而那个肇事者却傻笑着松开手,倒回床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甚至还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呵呵,终于亲到老虎了。”
白玉琥拽着脱了一半的衬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什么感觉?”
吴晓来闭上眼,仿佛是在回味,“嗯,苏州熏鱼……”然后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从她的红唇向下移动,流连在她那白嫩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上,双手蠢蠢欲动,心中涌上一股冲动……
他要掐死这颗小白菜!
第二天,吴晓来没有睡过头,只是起来后浑身不适,再看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脸上稀里糊涂的残妆,知道昨天一定是喝多了,但却怎么也记不起唱歌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她洗漱完毕,白玉琥已经备好了早餐,是的,他自己弄的,虽然只是简单的牛奶加面包,但也比等一个宿醉的人来弄要可靠。
吴晓来困难地嚼着面包,腮帮子也不舒服。“老虎,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警察叔叔送你回来的。”
“这怎么可能!”她昨晚不过是唱歌而已,怎么可能惊动警察?可是白玉琥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看,难道她昨晚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再想想,昨晚好像见过一个半裸的美男,难道她酒后乱性调戏美男?
吴晓来偷眼看看白玉琥的臭脸,不敢再问,只好等回公司去问艾菲他们。
回到公司,先给陈敏打了电话,可那个不用上班的人显然还没有清醒,什么也问不出来。又给艾菲打了电话,那个女人同样一无所知,“小李子告诉我,张海天说你家老虎会去接你,所以他就没管你了。”
吴晓来心里咯噔一声,忙又播通了张海天的电话,刚刚说了一句,“海绵宝宝,昨天晚上……”
“晓来,昨晚上的事我可是谁也没有告诉啊,就连艾菲我也没说。你一定要在总裁面前为我说好话,让他相信我啊!”张海天的声音又低又急。
吴晓来干笑几声,“好,很好,非常好!我……会转告总裁。”不用问了,昨晚肯定是白玉琥亲自去把自己接回来,这可比落在警察叔叔手里还可怕。
“晓来,你以后可不要再喝醉了,总裁日理万机,还要照顾你,多辛苦啊。”张海天不是不好奇白玉琥与吴晓来的关系,但他听说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知道了,知道了。”海绵宝宝真是啰嗦,白玉琥是总裁,又不是总理。
挂上电话,吴晓来的心嘭嘭乱跳,眼睛乱转,幸好盛锐锋带着许萌出去办事,胡琪真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有人看到她的异状。
吴晓来趁机偷偷溜进白玉琥的办公室,满脸堆笑,“老虎,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玉琥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面总裁的状态,“这里是公司,不谈私事。”
“呵呵,总裁,我向您汇报公事。张海天同志要我转告您,昨天晚上的事他谁也没说。”
“嗯,知道了。”
“呵呵,总裁,我昨天晚上……还算乖吧?”白玉琥今天早上的脸色那么臭,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被迫接一个醉妇回家,大概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胡话吧,又或者她对老虎动武了?
“乖,乖得像根木头,拖都拖不动。”
“我又不是很重……昨天特殊情况,以后绝不再犯。”
“嗯。”
白玉琥见吴晓来还不想走的意思,“你干吗?想报答我?”
吴晓来又是满脸堆笑,“是啊,能为总裁服务是我的福分。”
白玉琥扬了扬嘴角,“好啊,给我来杯咖啡。”
狗腿子吴晓来乐呵呵地就要往茶水间跑,忽然听到白玉琥接着说:“我不喝速溶,我要喝现煮的摩卡。”
“……那要下楼买了啊。”
“嗯,去买吧,出去吹吹风,能让你清醒得更快些。”
吴晓来嘟着嘴走出总裁办公室,拿了钱包准备出门,正好撞上了胡琪真。
“你要去干吗?”办公室里可就没人了。
“总裁让我去给他买杯现煮的摩卡咖啡。”
“噢,那就去吧。不要不高兴,做秘书本来就要做很多琐碎的工作,再说总裁这么辛苦,喝一杯摩卡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胡琪真以为吴晓来是因为要做这样的小事而嘟着嘴。
“知道了,胡秘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喜欢教育她,这就是对她昨晚不知检点的惩罚么?
吴晓来刚出门,胡琪真便又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难得只有她和白玉琥在办公室,也许她应该去问问总裁有什么需要她协助的。
走近秘书室与总裁办公室相连的房门时,她发现那道门并没有关上,心想一定是吴晓来那个粗心鬼干的。这女孩虽然在工作上没有大的失误,但却仗着她是总裁的师妹不太注重办公细节。
胡琪真在心里鄙视了不学无术的吴晓来,正准备伸手敲门,却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原来是白玉琥正在打电话。照理,她现在应该把门轻轻关上,等一会儿再过来敲门。但胡琪真却没有动,因为她听到白玉琥称呼对方为苏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让大家失望了,还是没有曝光,不过这场亲亲也很过瘾吧。
第三十七章 风萧萧兮
“苏小姐,真是对不起,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白玉琥正在对被他冷落数日的苏兮表示歉意,完全没有想到他所信赖的胡秘书就站在门外。
“谢谢你的体谅,可惜还是给你带来困扰了。”不过是几天没有互相联系,就已经传出他俩分手的八卦。白玉琥心想,就算是真正的情侣也不可能天天粘在一起啊。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道歉吧。另外,我们也该商量一下下一步要怎么做。”像目前这样天天在媒体面前高调秀恩爱的戏码,白玉琥已经厌倦了,家中二老也有了怨言。
眼看白玉琥就要讲完电话了,胡琪真悄悄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果然,白玉琥的电话马上就到了,让她去某西餐厅订位。
胡琪真麻利地订好座位,便开始思索刚才偷听到的支言片语。从白玉琥对苏兮说话时的称呼和语气来看,实在是不像一对热恋中情侣,甚至连亲密的朋友都比不上。难道他们已经分手,只是为了面子而硬撑着?又或者,他们压根就没有开始?
心中数不清的疑惑和一种说不清的渴望促使胡琪真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显然不符合一个高级秘书的职业准则,但在胡琪真的内心,兴奋却多于害怕。
傍晚时分,当白玉琥和苏兮一起步及餐厅时,脑子里想的是如何苏兮相商,没有留意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跟随他们。
对于白玉琥的提议,苏兮心里不是很乐意,毕竟她很满足于现在成为媒体焦点的感觉。不过她聪明地表示赞同,因为她也很清楚,白玉琥所谓的提议其实只需要她点头同意,不需要她有别的意见。
吃过饭,白玉琥开车送苏兮回去,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胡琪真还坐在原位发呆。从刚才偷听到的对话中可以判断,白玉琥与苏兮的恋情根本就是一场骗局,而且还是一场男、女主角共同策划的骗局。
胡琪真既高兴又气愤。高兴得当然是白玉琥并没有像一般男人那样被苏兮迷了魂,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合作者。至于气愤,却是很多种。
一是气愤白玉琥不信任她,居然让盛锐锋参与进来,独独蒙蔽她;二是气愤苏兮居心不良,她想要肯定不只是一个虚名;三是气愤白玉琥居然选择了苏兮……
一口气噎在胸口,可她也想到,既然苏兮并不是白玉琥的正牌女友,既然白玉琥对她的态度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既然白玉琥也已经对苏兮的高调感到厌倦,如果此时把苏兮从他的身边赶走,想必他也不会太过惋惜吧。
胡琪真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喂,王大记者你好。我是小胡啊,恒远集团的小胡。”
白玉琥按照习惯将苏兮送到楼下,正要离去时,苏兮提出请他上楼喝一杯,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邀约。
看到白玉琥有些犹豫,苏兮略带哀怨地说:“你说的没错,在公众面前过于高调反而会惹人怀疑,可你从来不带我去你家,也从来不进我的家门,这也会让人怀疑的啊。何况现在已经有传言说我俩在冷战……”
白玉琥想了想也是,哪有恋爱中的男女从不互相上门的。他不可能带苏兮到自己的寓所,也没想过要带她去见父母。既然如此,也就不好拒绝今晚的邀请。
进到苏兮的家里,白玉琥有些惊讶,因为她的家并不是很大,不像是时下大明星们喜欢的居所。在他的印象里,苏兮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不至于买不起豪华大宅。
“觉得奇怪?”苏兮笑了笑,“我刚出道时候,挣得钱并不多,看到那些红星的生活非常羡慕,不过那时年想法是只要能买得起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就够了。等后来赚得钱多了,买了小房子又买大房子,买了大房子又买别墅,却又觉得还是住小房子踏实些。唉,反正就一个人,住的地方越空旷就越觉得寂寞。”
白玉琥听出了她话中的幽怨,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寂寥,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从不觉得一个人住有什么不好,他本就不喜欢家里面随时人声鼎沸,现在有个吴晓来已经够他受的了。
“怎么不把你的父母接过来住呢?”他知道苏兮是独生女。
“呵呵,我父母都是小地方的人,让他们来海城,出了家门他们就晕头转向了。所以我只好在老家给他们买了套房,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不过这两年回去得少些,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一回家他们就唠叨我的婚事,我和白总一样不堪骚扰啊。”
“你的条件这么好,年纪也不大,你父母未免也太着急了。”苏兮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只是因为娱乐圈内打拼多年,看上去倒比吴晓来还要成熟。
“也许在他们看来,做艺人始终不是个正经的行当,希望我能早些找个可靠的人安定下来,离开娱乐圈。”苏兮的声音里又带上了淡淡的伤感,白家二老对她的看法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娱乐圈里虽然复杂了些,但也不乏有真才实学的人,苏小姐既然有心在艺术上有所建树,也不妨继续努力。父母的想法虽然是出于善意,但他们的观念过于陈旧,也不能一一遵循。反正你一人在外,他们也不可能完全左右你。”
“哈哈,没错,所以我才不会把父母接过来同住,费事被他们念禁锢咒。听说白总回国没几天就搬到世纪花园,大概也是和我同样的想法吧。”苏兮甩开刚才有些忧郁的思绪,转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白玉琥没想到她会拿自己做比喻,有些尴尬,“呃,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住而已。”那吴晓来算什么?不是人?
“早就听说世纪花园的房子不错,可惜白总一直都舍不得带我去看看。”苏兮看见白玉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又笑着说:“不过,我知道白总也从未带过别的女子去过,所以心里还是挺平衡的。”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白玉琥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除了吴晓来,就只有张妈来过,自己的亲妈都还没有登过门。
苏兮端着两杯自己调制的酒走到沙发前,递给白玉琥一杯,又问道:“白总觉得我这里的装修布置怎么样?”
白玉琥环顾四周,点了点头,“不错,很衬你。”看得出来,设计师是用了心的,处处都能体现出女性独有的优雅和妩媚,非常符合女主人的身份,绝非千篇一律的通用设计。
听到他的并不华丽的赞美,苏兮显得很高兴,“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这倒是白玉琥没有想到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苏兮心里更为欢快。“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苏兮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这酒的调配方法也是我发明的。”
白玉琥仔细看看手中的酒杯,顶端是碧绿的酒水,顺差酒杯慢慢晕染开来,越往下颜色越淡,到了杯子的底部已经是透净如水。“苏小姐真是多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