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自漫漫景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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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自漫漫景自端-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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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只去过一次。”惟仁笑着。
    “酒的味道不一样……”两个人异口同声。听到,不约而同的又一起笑出来。
    自端说:“吃饭的时候,还遇见过志海……”
    那天,她站在走廊上,遇到凌志海,说话之间,仿佛听见了惟仁的声音……就是那声音,让所有的,卷土重来……她埋了很久很久的一切,雨后的笋一样,顽强的冒了出来。她想着,不由得握起了手。
    惟仁惊讶,“我就是和志海一起。”
    。
    两个人都怔了怔。
    “原来,真的是你。”她看着惟仁。
    凌志海那闪烁的目光、那在他们同伴手中迅速合拢的门……他们,都只是不想他俩遇到。是啊,遇到,又有什么好处?他们俩……不被祝福的一对……自端转开了脸。
    惟仁伸手过来,握了她的手,“阿端。”
    她忽然的难过起来……他心里疼痛。
    自端摇摇头。
    错过。总是错过。无数次的错过……就是他们。
    静静的,他们望着彼此。
    侍应将两碗拉面摆在他们面前。
    “阿端,”惟仁替她把筷子摆好,“红烧蛋归你。”
    她抿了唇。
    碗里,一切两半的红烧蛋,浮在汤里,蛋黄像橘色的琉璃,好看。热气袅袅,升腾上来,那浓郁的鲜味扑鼻而来。
    惟仁用勺子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蛋舀给了她。
    “吃吧。”他微笑。
    这是她喜欢的。总是从他碗里抢来吃。
    她吸着鼻子,“我要吃成小肥猪怎么办?”
    “那就吃成小肥猪,不怕的。”他温和的笑着——怎么会是小肥猪……她的胃一向不算好,怎么吃,都胖不起来。
    她听到,借着吃面,低下头去——年纪小的时候,总是怕肥。怕变成小肥猪,怕不好看……其实是怕他嫌。他总是说,不怕不怕,变成小肥猪,也是漂亮的小肥猪……
    只这一低头间,发丝垂下来,她急忙搁下筷子。抬手拢起来。
    邋遢……她吸着鼻子。
    “你吃面,你的头发喝汤……”是低沉的嗓音。
    她捋过发梢,看着。没有,没有,今天没有。
    “阿端……”惟仁拿着筷子,看着她只顾握着一缕头发在看,他抽出手帕,递给她。
    自端没有看惟仁。她只是接过帕子,将头发在脑后系了一下。
    眼前这碗面……她忽然的没了胃口。
    佟铁河送走了法国客人,直接乘电梯上了19楼。他要去邓家的酒席。临上来,陈北给他一个小纸袋,他看了一眼,才想起来,他是差点儿忘了带礼物——一只小小的八宝如意长命锁。倒是不贵,款式古朴稚拙……他小时候也戴过这样的玩意儿,祖母给的,后来似乎是收在了什么地方,他有印象,好像母亲某天还提过……他看着这个小纸袋。说起来,那天他倒是特意去给她配链子的。
    她喜欢那个翡翠如意。老拿在手里。看书的时候都拿着。他趁着她不在,把如意带了出来,配上一条细链子。特地交代,链子要长一点儿。好看倒不一定好看,可一定方便她摘下来玩……她还嫌沉。
    他给她的,她总是不能满意。
    他走在廊上,隐约听得到笑声,大约的知道,只要往这笑声传来的地方去就好。他走的不快,廊子的尽头站了一个人,正在打电话。走近了,那人恰巧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邱潇潇。
    
    各位亲:
    。
    
    正文 第九章 云与波的凄迷 (三十)
    
    佟铁河对邱潇潇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邱潇潇在电话里说了句什么,然后收了线,对着他笑出来,道:“铁子,你可来晚了啊——都等着灌你酒呢!”
    “今儿我可不是主角——我干闺女才是。”佟铁河说。
    “谁管哪,反正你是晚了。”潇潇顺手的,开了门,请他先。他也没让——原本就该是他。门一开,一股热气扑了出来,屋内正笑语喧哗,吵闹不已。他和潇潇一进去,如同一滴冷水掉进沸油锅里,顿时炸了开。他一一的应着——邓力昭说的不假,人真不多,一共就三桌,就是该来的都来了,而且基本上,都是带着太太一起。除了没结婚的,比如潇潇。
    绢潇潇进门就回自己座位去了,邓力昭站起来,冲着他一边嚷嚷,一边就过来,搂了他的肩膀。佟铁河看看力昭,这人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了。他被力昭摁到首席的空位上,一屋子的人,此起彼伏的冲着他喊“来晚了,自罚三杯,再打圈儿……”他且不理会,先和抱着懿珊的郭晓庆打招呼——屋内这样喧哗,咬着奶嘴儿的小家伙犹自酣然,他先觉得惊奇。将礼物递了过去,郭晓庆接了,见他看懿珊,笑道:“珊儿这点儿好,从不怕吵闹。”
    佟铁河点头,心想即便是再不怕吵闹,这会儿也不早了,何况屋内烟雾缭绕,对孩子有什么好?他还没说什么,就听桌上有人嚷嚷着问铁子你别对着人家闺女流口水啦。
    佟铁河笑,道,我做的有这么明显嘛?
    颊邓力昭坐下来,拍着他肩膀,说,太明显了。
    那边就问铁子你们家也快了吧。也有人接茬儿说,铁子家也来个闺女吧,将来一准儿是大美人,给我们家儿子做媳妇儿……还有人说算了吧,你们家儿子都上小学了,太大了点儿,我们家合适,我们家那个一岁都不到。
    铁河听着,笑意盈盈的,只转过脸来,便看见邓力昭一手掐着烟,一手拿了酒瓶子,将他面前一溜儿三只白瓷杯子斟满了酒。
    “这技术真不赖。”铁河看着酒杯,满而不溢,荷叶上露珠似的,盈盈欲滴。
    “你敢洒一滴,加一杯。今儿酒有的是,管够。”邓力昭吸了口烟。他左眉上缝了针的,红褐色的一道线,有点儿扭曲,在红红的脸上,触目的很。邓力昭笑着,“你丫够大牌,好意思派你的狗腿子来同我说你晚来一会儿,你干脆说你不来了算了……以后不?的闶巧憾母傻心阏庋母傻铮俊?br /
    “哎……”郭晓庆在一边笑着阻止力昭。
    力昭摸了一下他眉上的伤,笑道:“过个节你还瞎忙,难怪你能发达了。”
    佟铁河低声说,你也知道今儿过节,挑这么个百鬼出行的日子给我干闺女过百日。邓力昭也低声,说,这不是风水师说这个日子能镇得住她嘛,说是这孩子以后能折腾着呢。必须的。佟铁河说你就瞎掰吧你。
    邓力昭伸手,指着酒杯。
    。
    佟铁河也不多说,只将西装脱下来,站在后面的侍应生忙过来替他取走收起。他稳稳的,端起一杯……屋子里竟然静下来,都在看着他。
    潇潇也在看。他见佟铁河将袖子卷到了手肘处,一只手将杯子握了,送到嘴边。那一白瓷杯,大约是一两半,这三杯下去,可就是小半斤了。他听着身后有人说,“邓力昭这混球。”他笑了下,回了句,“这点儿酒,放不倒他。”
    那人就说,“可等会儿咱们再灌他,可就不好意思了。”
    “不能跟他客气了,好不容易逮住他一回。”
    潇潇听着他们说,只看着佟铁河三杯下肚,面不改色。便又笑了笑。
    铁河刚要坐下,邓力昭吸了口烟,手里酒瓶拿着,将三只杯子再度斟满;郭晓庆看到,忙说:“力昭,别让铁子喝这么急……”
    力昭拿着烟的手,挥了两下,头都没回,只是看着铁河,说:“这不是你的,这是阿端的。”
    铁河笑出来,“那让阿端来?”
    “得了,别装了,阿端就是来了,这酒九成九也是你替她……”邓力昭笑着。
    “好。我替她。”
    “啧啧,她来不来的,你也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邓力昭这话说的有点儿大声。在座的便有笑出来的。
    铁河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这好酒吧?”力昭笑着问。
    “好酒,真是好酒。不过,陈年五粮,不是你的风格,倒让我意外。”佟铁河笑着。
    郭晓庆笑道:“是。我父亲给外孙女儿备下的。邓力昭,他只爱洋酒。”
    “哎,这话说的……铁子,你来吧,反正里外里反正都是你占便宜,来吧。”邓力昭笑着。
    铁河吁了一口气,指着邓力昭,说:“我记得了。”
    “嗯,我等着。恭候你家的满月酒。”邓力昭哈哈大笑。
    铁河觉得胃里是在烧,但也没犹豫,依前将这三杯又喝了,他亮了一下杯底。在座的各位笑起来,还有起哄让邓力昭再给来三杯的。
    邓力昭这才让铁河坐下。铁河拿了水杯,喝了口水。
    “你这是要喘口气儿?今日众位,可是不会放了你。”
    铁河摆手,“得,我但凡是来了,就不怕他们。”
    力昭哈哈一笑,往那边看了一眼,低声问:“刚和潇潇一起进来的,见过了啊?”
    铁河没应声。
    “有个事儿。”力昭把手里的烟掐灭,看着铁河。
    “说。”铁河又喝了口水。他脸上是淡淡的。力昭提前告诉他,潇潇会来。及至见到了,他心里也是真平静。早知道潇潇从来不是会躲着人的,他当然也不会。觉得有忌讳的,怕是这些旁观的人。
    “邱伯伯,今儿早上进医院。听说是不大好。”邓力昭说着,看了铁河一眼。
    铁河想着刚刚潇潇的神色,“嗯”了一声。
    “还有,三叔这回,真是大调。”
    铁河点头。他也是刚知道。心想这消息传的还挺快。三叔是忽然之间接到调令的。人还没离京。不过应该就是这几日便赴任的。二叔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三叔现任上一点儿消息都没得着,办公室里东西也没取,还是秘书回去收拾了一下。他当时就觉得这回还真是仓促……他看了一眼力昭,“怎么了?”
    力昭的眼神,往潇潇那边去。
    。
    
    正文 第九章 云与波的凄迷 (三十一)
    
    果然力昭说:“邱伯伯,想必是,早有安排。”力昭声音极低。铁河都听不清了。但他明白力昭的意思。力昭继续说,“听说是三叔点名要人的……那边部里也不愿意放人,还有点儿麻烦。香饽饽哩……”
    铁河没出声。他还真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三叔佟援朝,和潇潇的父亲邱亚非走的一直是不远不近。要潇潇过去,是看重他在那边工作历练的经验,还是别的什么?
    力昭见他不说话,笑道:“头晕了?”
    “你上来给灌八两试试的。”铁河没好声气,“不过这酒是真好,这么个喝法儿,糟践了。”
    绢“横竖就这一回。”邓力昭説,“你也别晕……等下有你应付的。”他笑着,眉毛耸动,那伤痕也跟着跳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铁河问。
    力昭仍是笑着。
    颊此时郭晓庆正要接电话,招呼保姆,力昭便回头,说了句,“先送珊儿回去吧。”郭晓庆点头。力昭的手,拍抚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儿。铁河看着。隔了一会儿,听力昭说:“打架呗。”
    “你都这样了,那对方该骨折了。”
    力昭抹了把脸,“他大概就是手擦破点儿皮。”
    “你这是挨了打。不是打架。真有脸说。”铁河阴沉着脸,“谁?”
    “金子千。”力昭有点儿出神,“以为他一书生,没防备,拳头还真硬。”
    “好好儿的,你就欠个人修理你。”铁河脸更沉几分,“让你别,你偏。”
    “他倒是,真喜欢飒飒。”邓力昭好像没听到铁河说什么,低头,点了烟,一口烟吐出来,自顾自的在说,“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才没还手。”
    “什么话?”
    “你要是还爱她,总不想她难堪。”
    两个人都沉默。良久,力昭是叹了口气,“只是那个人,记录也不好。”
    “再不好,也比你强。”铁河刚说完,就听着同席的叫他,别只顾和力昭聊天啊。他便拿了一只小酒杯。力昭默默的,拎了一瓶酒给他。他脚下还稳,心里也清楚,今儿这顿饱酒,定是逃不过去的。
    待到他转到潇潇这一席,潇潇身边的位子是空着的,他便坐了下来。潇潇给他斟了一杯,自己也满上。都还没有说话,便把酒喝了。
    铁河这才觉得,今儿他已经多了。
    “少喝点儿吧。我看你们已经都差不多了。”旁边有人劝,铁河转头,是凌志海的太太,他点头。
    “没事,难得人凑的齐全。”
    “我看你是媳妇儿不在身边儿看着,可算撒丫子了。”凌太笑着。
    铁河点头,看上去,算是默认。
    凌太继续说:“我们刚还说呢,结了婚的,就差你们家了,还属你们早……我们家是闺女,你们要再晚,可要赶不上给你们家漂亮儿子做媳妇了。”
    “要铁子家是儿子,像了他媳妇儿,那一准儿是漂亮的不像话。”有人笑着说。
    “生闺女不是更漂亮……到时候咱们可要抢了啊。”
    铁河笑着,“听着都跟做梦似的。”
    。
    “还别说,这一数,就是凌家和力昭这儿是闺女,剩下的全是小子,没意思透了。”
    “双独的,接着生。”
    “再是小子那可怎么办?”
    铁河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真有点儿脑子发木……还不知道就这小话题,女人们可以一下子说这么久的——他酒喝的真有点儿多,心跳这就急了。
    邱潇潇坐在一边,这就招手叫侍应,给他来了一杯水。
    铁河说了声“谢”,没动那水。
    潇潇看着,笑了一下。知道铁河的意思。于是说了句,“酒量还是那么好。”
    铁河看潇潇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想起来另一个人。两个人都转开了目光。
    “听说,这是要调动了。”铁河说。
    “消息传的快。”潇潇没否认,“还没谈话呢。”
    铁河点头,“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得几天。刚调回来,还真舍不得就走。”
    铁河眉毛舒展。听着潇潇说,舍不得。
    “不过想想,暂时离开一下也好。”潇潇眸子亮亮的,“以后,我就跟着三叔混了。”
    “累死你。”铁河嘴里冒出这三个字。
    潇潇笑了笑,说:“别这么咬牙切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一把给我推阎王殿呢。”
    佟铁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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