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桓宇推开房门,目光复杂的看着屋里的二人。夜阑心的容貌虽然被遮去,但是那身影却是自己魂牵梦萦的,白桓宇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但是,自己认识的夜阑心从来聪明至极,
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擒住?
“你到底是谁,为何潜入二皇子府?”二皇子从侧屋出现,大步坐在御用黄色桌案旁,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那目光落在夜阑心半截露出来的脸上,精巧的双眼弧度柔美,肌色嫩滑的像站了水珠的白瓷,不抛媚眼,不卖风情,却又天生的风姿国色,勾人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
见多了女人的他,笑眯了一双眼睛:这个小女人绝对是值得珍藏一个尤物。
心思骚动着……单是幻想着将这少女压在身下的销魂滋味,君无情就激动的浑身直哆嗦。
“不管你是谁,今日闯进二皇子府的人就得死!”二皇子不悦地说道,继而脸色有变,“如果你不介意做我的胯下女子,这男子我倒可以大方地送还与你,如何?”
夜阑心轻笑,“如果二皇子觉得就单单凭这几个人,便能将我困在这里,大可试试”
说着这话她脸上已经露出厉色,脚上蓄力,将砚夜踹在门口,“既然想当活死人,就滚远一点!”
众人看得吃惊,这个女人是真的打算来救人的吗?
不过片刻的诧异之后,众人又是陷入一场恶战。
夜阑心武功路数生僻且诡异,让君无情看不出什么门道。可是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那些人根本就不怕死,一个个蜂拥而至,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手腕处的玄铁爪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幻化出去。
白桓宇在一旁看得心慌,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此刻,他们是螳螂捕蝉,身后的黄雀是谁,还是未知数。
“白桓宇,你在等什么?还不出手!”君无情见倒下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这个美人儿他是势在必得。
飘逸的动作,带着柔风般的冷情,穿梭于人群之中,君无情看得痴傻。如此天生的尤物,不可多得。他的一双眼睛随着夜阑心旋转,思绪却早已落在帷床之上。
白桓宇没有办法,只得加入战斗之中。趁着砚夜身边无人的空虚,棋音从梁上跳下,扛起砚夜就闪了出去。等到白桓宇意识到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多谢二皇子爷的款待,”夜阑心见砚夜安全离开,便使出轻功,轻易地出了二皇子府。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来的砚夜丢失,如今连天仙般的美人也丢了。
君无情双眼眯缝成一条线,耳畔女子的声音足以绕梁三日。还有那一抹浅蓝色的倩影,牵动了他的心房,淡淡的梅花香味,“真是一位奇异的女子!”
“白将军,”君无情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色,此时乌云密布,“放走那个少女,你该何罪?”
白桓宇轻笑,见色起义,真是够厉害的,“二皇子此话无凭无据,二皇子府中的人在拿人,没有二皇子的意思,属下怎敢越雷池半步。”
“伶牙俐齿!”君无情站起身来,大笑地说道,“无碍,此次能够见到这般绝色女子,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来日方长,我与她相见的日子还长着呢!”
要找奇异草是么?
今日传出的消息,他已经收到。
君无情的笑意愈加灿烂,妖艳如花,魅力如火。不知名的网,已经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无论是织网的人,还是网中的人,都无法逃脱此次上天的安排。
二皇子府一役之后,天色渐明,天边翻起了白肚皮。循着棋音走的方向,夜阑心很快就追赶上。
棋音前脚坐在郊外的草坪上,夜阑心后脚便到了。
转瞬之间,天色已经亮明,一望无际的草坪,随着清晨的微风,徐徐浮动,浪潮般涌向脚边。
温柔舒适,沁人心脾,夜阑心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看来,这个地方很令小阑阑满意!”君无邪的声音不识时务地冒了出来,伴随着轻笑声,俊美的容颜出现在夜阑心的面前,一袭飘逸的深蓝色长袍,摇曳生姿。
夜阑心无语,深蓝色与浅蓝色,而上次是紫色与浅紫色,这个男人是有多喜欢穿情侣装?
“陶醉到不能言语了?”君无邪凤目微扬,笑着道,“别太惊讶,下一次,还会给小阑阑带来
更多的惊喜!”
“王爷说笑了!”更多的惊喜,她才不要,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一生也不要与这样的祸害遇见,“只是让我很失望的是,欢喜楼的人还真不怎么样!”
说着这话,夜阑心冷眼瞧着瘫倒在地上的砚夜,“这种货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我救了他,我可不想有下次。”
君无邪淡淡的扫了砚夜一眼,“既然小阑阑花了眼,这个人要如何处理自然是你的事情。”
夜阑心微微凝神,如果砚夜真是的传说中欢喜楼的四大护法之一,又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又或者,他是故意的?
“还不走?”见夜阑心似乎回过神来,君无邪嘴角轻扬,一抹浅笑,漾成了最美的彩霞,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看来她已经明白她该怎么做了,“难道是觉得良辰美景不容错过,想与我共度此刻?”
“不用!”夜阑心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她怕再晚一步,自己就真的忍不住要撕烂他那张嘴。“下次别派人守在我窗口了!”
夜阑心知道,这一次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否则,自己不会全身而退。
君无邪轻笑,“这也是为未来王妃的安全的着想,不必顾忌。若是小阑阑担心为夫受伤,可以早日嫁过来,保护为夫!”
君无邪肆意的勾起嘴角,灿烂的笑意叫棋音彻底傻了眼,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主子吗?从来清冷如冰的他,什么时候会露出这般惬意的笑容来?
直到夜阑心带着砚夜离开之后,君无邪那肆意的笑容才缓缓的淡开了去。
一袭蓝色长袍,衣袂飘飘,伫立于山顶之上。绝美的面颊,将掠过身边的风也感染上了凉意。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高贵的气息让棋音几乎要俯首称臣。
“爷,属下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将砚夜留在夜姑娘身边。”棋音周身散发出冷意。
君无邪目光悠远,“如果我想跟她过一辈子,那么两个人之间便不能有任何秘密。也许,砚夜会是一个好的引线,接下来,她会慢慢知道,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201421 23:57:21|7245011
第六章 定苍后悔 示爱被拒
章节名:第六章 定苍后悔 示爱被拒
回到丞相府之后,夜阑心冷着一张俏脸望着已经逐渐苏醒过来的砚夜,毫无疑问的从他眼底看出了一抹恶毒和诧异。
“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你是不是很惊讶?”
夜阑心纤长的指尖捻着那一封烫金的帖子,在东陵的贵族小姐里面,每个人都会有象征个人身份的烫金帖。
虽然夜阑心鲜少与那些小姐们来往,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
这种私贴怎么会出现在砚夜的身上,夜阑心可不是傻瓜。
砚夜冷冷的看向夜阑心,“看来你也不算蠢,既然早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为何还要救我?”
夜阑心冷笑,“我不光知道你是故意,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为何而来。”说着这话,她竟然是一脚便踩在了砚夜腹部之上。
那伤口是当初有人假冒江牧时候,被夜阑心留下的。
“啊”砚夜清俊的脸上顿时一白,原本雪白的中衣上马上有血丝浸透出来。
“什么狗屁欢喜楼,你当我夜阑心是傻子吗?”夜阑心说着,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的砚夜几乎要昏死过去,“你是君无邪身边的人吧?说说看,若是说出个什么门道来,或许我高兴了就给你一个痛快。”
砚夜腹部的伤口被夜阑心狠狠的踩着,只觉得疼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到了一起。
他不敢置信地瘫倒在地上,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夜阑心,“有些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烫金帖就是不守妇道的证据!就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
不过砚夜的话还没有说完,馨儿掏出一块丝绢便将他的嘴给堵住了,“我们家小姐最讨厌别人说废话。”
夜阑心满意的看着馨儿,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身边跟了一阵,脑袋越发灵活不说,手段也是越发狠辣了。
眼底浮起一抹满意,她缓缓的挪开自己踩着砚夜伤口的脚,淡淡的扫了一眼馨儿,“馨儿,你在这教教砚夜,怎么好好跟我说话。阿九手太重,我怕她把他打死了。”
说完这话,夜阑心才转过身去,朝着锦绣苑的客房而去。
只是她手中那贴烫金的帖子却是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心中似乎有一种沉闷的气息慢慢的凝了上来。
躺在客房里面的那个女人,脸上已经被江牧上了药,原本弥散在房间里腥臭的气味儿已经消散开去,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药香。
夜阑心缓缓的走到女人的床前,坐了下去。
她不会不明白砚夜出去办事为何要带着这个金帖,他不希望君无邪与自己有任何纠葛。
而那日,定苍口中说的“桃花坡”……
夜阑心微微蹙起眉头,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自己在昏睡时候出现的那一个梦境。
那个梦里面,那一对十岁左右的男孩和女孩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满是桃花的山坡。
春风和煦,那漫山的桃花开满了山坡,将整个场景映的无比温馨。
“难道那时的两个人就是真正的夜阑心和定苍吗?”夜阑心脑海中泛起狐疑,看来砚夜昨日的确是在锦华苑听到一些密不可闻的消息呢!
所以,他才会故意将这烫金帖子带在身上。
按照他刚才所言,难不成当时夜阑心就是用这个代表身份的烫金帖与定苍私相授受的?
难怪昨日定苍会答应将梵天果留在自己体内,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
面对如今越发复杂的形势,夜阑心不由的有些头疼:之前许许多多的谜团还没有解开,如今又添了新的谜团。
她低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昏睡的女人,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如果你还有意识的话,是不是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呢?”
空旷的房间依旧是一片沉寂,夜阑心有些自嘲的轻声笑了笑,转身便出去了,剩下阿九在门口守着。
等夜阑心再次回到囚着砚夜的房间时,馨儿依旧将人折磨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此刻的砚夜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周身湿透,意识也开始涣散。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夜阑心低头,看向了眼神涣散的砚夜。人在这个时候,心中的无助感会被激发到最大,这个时候来逼供是最佳时机,得到的消息也将会是最准确的。
“你不了解王爷,他可、可不像你看见的那般。”砚夜迷迷糊糊的看着夜阑心,说话也开始打颤,“他不是一般人,他甚至比妖怪还要恐怖。这个世界上,只有书香才可以让他安然活下去。你知道吗,你的出现只会害死他!”
夜阑心眉心一皱,“你在说什么?”
砚夜冷笑着,“你不是自诩什么都难不住你吗?为什么连王爷真正的身份,靠近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夜阑心微变的脸色,身上的疼痛仿佛也在这个时候被忘记了,他双目欲裂的瞪着夜阑心,“没错,我是书香的哥哥,因为书香喜欢王爷,所以我就必须要不择手段的替她铲除一切障碍。但是像王爷那样的谪仙美人,你当真以为他看上了你这一身皮相吗?动动脑子吧,像他那样曾经被家人背叛的人,这辈子绝对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
砚夜的话如同一只大锤砸在了夜阑心的胸口上,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已经习惯了君无邪的照拂。
因为活了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她也是人,也会眷恋这样的温暖。
就是这份习惯和眷恋,让她疏忽大意了:没错,君无邪那样一个冠世美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自己。
难不成,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初在庆功宴上,自己也曾经怀疑琼华就是山洞里面那个白发少女。难道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好,就冲着你说的这些,我可以让你多活几日。”夜阑心眉目平静,语气也是十分的淡然,“不过有一件事你弄错了,我跟君无邪没可能,所以他不会爱上我,也没机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砚夜一怔,面色瞬间凝住了。
怎么会?
一个正常的女人在听到这些话,也一定会抓狂,然后去质问君无邪。
这个夜阑心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当真对王爷没有兴趣?
夜阑心嘴角微微一扯,“我不管你们主仆两个玩什么把戏,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你就应该做好别想活着走出去的准备。”
说完这话,夜阑心便转身回到了自己房中。
这些谜团,她会一个个解开:君无邪你如果要算计我,那就最好做的漂亮些。如果被我发现了,那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是夜,右相府的锦绣苑,枝桠横斜,疏落有至,繁叶重重叠叠,摇曳多姿。柔和的月光,折射出星光点点。
夜阑心斜靠与窗柩上,眸子里,波澜不惊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一望无际的黑夜。
素手托着下巴,嘴角笑意如玫瑰花香般浓郁,有向日葵面朝太阳时的灿烂。
馨儿手中拿着白桓宇送过来的消息,微微屏住了呼吸:奇异草的下落已经查到,在庆安王府。
听后的夜阑心沉默,房间里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沉默起来,冷意肆虐。
庆安王府较二皇子府要小,但其军事防御严谨缜密。庆安王府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属于庆安王府的死士。庆安王府中有四个望角楼,处于四方。每个望角楼由训练有素,听觉灵敏,反应敏锐的死士守护。
望角楼有专业的号角,一旦号角响起,整个庆安王府尤如白日,灯火辉煌,任何人都无法藏身。
此次消息准确,阿九已经将庆安王府的地图与军事布图准确无误地描绘出来,放在夜阑心的菱花镜面前。
不过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夜阑心不曾看一眼。
“小姐?”馨儿轻声呼唤,疑惑地看了看阿九。这是卖的什么关子?此次事情非同寻常,难道不需要勘察庆安王府?
夜阑心站起身来,嘴角依旧擒着笑意,轻抚纤细的双手,整理了一番裙子。粉色石榴裙,裙摆处,金线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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