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还远远不及家父。”年轻后生低着头谦虚的讲。
“再跟着你父亲磨练几年,相信这秦国第一大将的名号还会姓王。”
“承陛下厚爱,王贲自当竭尽所能,不复陛下期望。”干将烈士雄心壮志的许诺,却不知这只是帝王惯用的手段。
“嗯,有这等雄心便好。那些人寡人便交与你处置吧,不过不用留下后患。”黑眸一扫底下的人,赢政冷漠的讲。
“诺,臣明白。”后患便是皇室子弟,不用,那便是一个也不能活。“那七位公主臣明日便派人送进宫……”
“爱卿喜欢就留着吧,如若不喜,便可杀之。退朝。”讲完赢正便甩袖而去。
“退朝。”李内侍址着嗓子大呵一声,下面的大臣便有条不紊的跪下行退朝之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嗯?以前不是收入后宫的吗?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跟着众大臣走出大殿。
“宣李斯午后进宫。”刚下朝走在回廊上的君王突然空降一句话。
“诺。”李内侍弯腰停下来,等身后宫女走过自己身边时,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公主,该起身用午膳了。”小兰走进内室,打开窗户挂起了床帘。
“唔现在什么时辰了?”深秋里阳光从窗外落了进来,一直从昨晚睡到现在的人儿呻一声,用手挡住刺眼的亮光。
“已经午时三刻了哦,殇琴快起来吧。”小兰调皮的趴在床边,唤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唰。”
“小兰你刚刚才叫我什么?”床上的人儿迅速翻身坐起来抓住她肩膀兴奋的问,速度之快让小兰以为她其实会武功。
“殇琴,依殇琴。”
“这名字好怪。”小兰叫出全名后吐吐舌头。
“太好了,终于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殇琴手舞足蹈的抱着说自己名字怪的人。
名字就是归属吗?能让一个人这么开心,不过自己似乎猜对了……“奴婢可不能常常这么叫你的名字,因为会被人知道的。”小兰笑着站起身。
“嗯嗯。”就算偶尔的也好呐,殇琴笑弯了眉。因为……这句殇琴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偷的。
“那么公主快起身用餐吧!”
“好。”听到那一个字,小兰如失重负,总算是让她起来了。
“臣李斯,参见陛下。”李斯走进御书房看着窗前榻上的冷酷君王,掀起长衣下摆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阳光斜照下严肃淡漠的嬴政如天神般跪坐在棋盘边,两指闲暇的把玩着白子。
“谢陛下。”见此情景,李斯更加肯定自己没有跟错人。
“过来,陪寡人下一盘……”
“又要喝药?我不要喝拉!”吃完可口的午餐,殇琴嫌恶的躲开小兰手里的药碗。
“公主,太医说了要喝三次风寒才会好。”小兰契而不舍的走近她,而后者却好似她是瘟疫一样往后退。
“寡人输了。”指尖的白子从空中落在棋盘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陛下心神不静,李斯胜之不武。”
“输了便是输了,不过确实不静。”赢政抓起一把棋子慢慢松开手,听着它发出悦耳撞击声后,又看着它们跳落在地面的景象。
“可是楚妃?”
“李斯,看来是寡人太看轻你了,你不应该只是闲良,而且还可以出谋后宫。”
“李斯不敢。”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起身陪罪,依然对跪坐在这个君王的面前。“只是楚妃穿着陛下的衣服,而陛下只着中衣的事情早已传遍皇宫。更甚着,楚妃第二晚穿着陛下的雪丝天蚕锦服招摇回寝,这让臣不想知道都难。”
第15章 关禁闭(1)!
☆、第16章 关禁闭(2)
“是谁传出去的。”
“臣不知。”阳光突然变得阴暗,无形中的肃杀气息让李斯心颤了下,垂首缓缓摇头。
“李斯,你认为一个君王应该具备哪些条件。”收回视线,赢政动了下身坐在木榻上,侧首看向窗外的枯叶问。
“一个君王只须理智与分清是非即口,但陛下不会只甘愿做一个君王。”李斯也望着窗外,只是他看的是落叶,而这个君王望着的是枝。这就是区别,平常人只会看落叶伤感,而他则是在想它为何会落,又何时能长出新的叶子。
“哦?讲。”叶子明年春天便会开,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君王收起视线,富有兴奋的望着对面的人。
“一个帝王他须要足够的才智、野心、狠心、无情与无弱处。”李斯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再温文尔雅,而是将军上战场时豪言壮语。这不仅仅是壮语,他相信这位让自已背弃师门的君王,他会成为这七国争霸的赢者!
“如果有弱处呢?”赢政起身走向书案。
“如果不能把弱处变为强处,那么……便毁了它。”李斯走下榻跟他背后。
“好,好一个不能让它变为强处就毁了它。”衣袖一甩,赢政坐在书案里的靠椅上。“李斯,你的弱处是什么?”
“臣之弱处便是陛下之长处。臣承师之惠,得与陛下相识,师如父母,其子如手足。”
“你是想让寡人放过他们?”
“臣不敢。”不会轻易动容的人,往往在他带上情绪的问话时便透出一股阴戾之气,让人误以为不为其然,但时责有翻天覆地之能。
“最好不敢。”
“你下去吧。”赢政拿起书案上的奏折认真批阅,不再理会房间里的人。
“诺,臣告退。”李斯拱手弯腰低头退出了御书房。既然是弱点,又怎可轻易毁掉?李斯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快日落的太阳轻叹。师门十几的养育他怎可毁掉?但天下分久必合,也只有这里才能让自己一展抱负。
“公主,我求求你就把药喝了吧!”两人从中午开始一直各站一方,药冷了小兰便又重新热过,到现在时至寅时二刻四点左右房里的二人还是这么一成不变的对话。
“我的病已经不需要喝这些难喝的药了,小兰你就不要为难我辛苦你自己了。”殇琴现在真的是左右为难,要不为难自己就是为难别人。
“今天陛下好像很生气,连杀了好几个宫女。”打扫花园的两个宫女以为四处无人,便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是啊,听说就连侍候陛下十几年的青竹青叶二人也不能幸免,现在侍卫长正在求情呢。”
“幸好我们不是赐候陛下的……”
青竹!那个说秦皇也是人的侍女。殇琴闻言一震。
“公主你要去哪里!”小兰冲着“唰”的一下跑出去的人大喊。
这个世界自己认识的第三个人,就要被杀了吗?殇琴愣头愣脑的冲出晨阳宫,想要阻止那个君王的暴行,却忘了自己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那个帝王。
“这是哪里啊!”殇琴乱跑了许久,站在一条十字路的走廊上跺脚。走廊外是池塘,太阳仿佛要散尽它最后光芒似的,把池塘里的水照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这时的人可没空欣赏这些,攀上护栏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该走哪个方向,不过很可惜,每一条都望不到尽头!
“没事把皇宫建这么大做什么。”暗骂了一声,殇琴决定先跑出去找个人问路。夕阳西下,拉长了跑得不是很快的人的身影。不过……就算她再怎么跑也见不到她想要找的人,因为……前朝后寝,朝在前,寝在后!
“前面的人等一下。”跑得气喘吁吁的人终于看到人了,喜出望外的冲前面的人大喊,而前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这不是楚妃吗?打算回府的李斯看着朝自己奔来的人。
“呼呼呼……”
“请问陛、陛下在哪里?”生怕这个好不容易遇到的人不搭理自己,殇琴气都没喘完便拉住他的衣袖问。
“臣见过楚妃娘娘。”惊愕她的举动,但现在还不想死的人借行礼之时避开了她的碰触。
“你认识我?对哦,你是李斯!”抬头看清楚人后殇琴欢呼。“咳,李斯快带我去见陛下吧。”一看到他避开自己,以为自己不待见的人,努力想趾高气扬拿出楚妃的架子来。
“诺,娘娘这边请。”恭敬的弯腰,右手伸向她走来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走错了。殇琴嘴角抽搐了下,连忙转身大步朝前走。那个啥啥侍卫长,你可要拖久一点呀!大步流星的人儿恨不得用跑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楚妃娘娘这个头衔,才没让这个想法成现实。
“娘娘急着见陛下可是有急事?”伴君多年,聪明如他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努力压抑什么。这么个人,在这里皇宫着实凸显,不能杀,留着也确实够陛下恼的了。
“听闻陛下要杀青竹青叶她们,她们服侍陛下多年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让陛下不顾这么多年的相识情份,说杀便杀。”后面有个大文人在,殇琴急躁但还是修饰了一下措辞。
“娘娘想救她们?”李斯并不意处,在那个君王问那句话时,他便有想到这种结果。
“我、我不知道,不希望她们死,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他们……”殇琴语无伦次徘徊的停下来望着身后的人。“你是李斯。陛下的爱臣,天下第一谋士,你一定有办法救她们的对不对?”
第16章 关禁闭(2)!
☆、第17章 李斯
“娘娘寥赞了,陛下要赐死谁,没有人能救。”她还太天真,只知道茫然的冲出不想她们死,不过还不是太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所以他一钟见血,让这位天真的娘娘撤底明白什么叫残酷。
赐吗?也对,陛下根本不会去杀谁,他只要一句话便可。垂着头,知道什么叫不可抗力的同时也明白自己与他们的差异。
放弃了吗?早点明白也好,这皇宫最不需要的便是天真与善良。李斯看着垂头丧气的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惆怅,也许是因为这难得一见无算计与小心翼翼的表情吧。
“我要适适看,就算最后还是会失败,但至少我尽力了。”高仰起头讲完,殇琴大步朝前奔去。
真让人意外。李斯看着飞扬的红赏,难得展露出笑容。“我可以帮你见到陛下,但后面就要看你的了。”确认四周无人后,移动脚步抱起汗湿了头发的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哇原来你也会武功!”殇琴再一次惊叹。这次真是惊的,一直以为李斯是个文学奇才,却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武功。
“我只能送你到御书房附近,陛下身边影卫太多。”李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天下乱世,会武功也不是什么怪事。
“嗯,谢谢你李斯。”当然知道自己与他的身份,殇琴真心的道谢。
“你是第一个在我跟随陛下之后对我说谢的人。”脚尖点过树叶,李斯自嘲的讲。
“为什么这么讲?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而只有这里才能施展你的学才与抱负。”落在地上,殇琴讲完跑向御书房。
是啊,也只有这里……李斯摇摇头跟了上去。
“陛下,此事绝与青竹青叶无关,请陛下收回承命。”书房内,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男子跪在地上,额头低着地面诚恳的讲。
“你是在至疑寡人吗?”书案后的君主声音微微上扬,像极了那死神的招唤。
“属下不敢,只是青竹二人陪伴陛下多年,陛下理应了解她们不是多嘴之人。”
“了解不代表她们会一如从前,寡人只看现时现日。”
“陛下……”男子抬起头皱起了英挺的眉毛,神情有不甘与怨。
“青华,别以为你为寡人挡过一剑便可这么放肆!”君王手里的凑折竹简咂在了那位名青华的男子身上,阴沉着站起身走出书案。“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没有借口。”
“陛……”
“来人,割去青华侍卫长一职,打入……大牢。”
“陛下!”清亮的女声,带着点稚气与妖娆阻止了这位帝王未说完的两字,同时房间里肃穆的气氛也因这声陛下而减淡了不少。
“这里是你能来的吗?”嬴政深沉的黑眸一转视线,望着闯进来的人冷冷的说。
“我……”急匆匆跑进来的人儿收到零下几十度的视线扫视,就仿佛满腔热水被冰水淋了个正着,一时忘了自已来时的初衷。
“臣李斯,见过陛下。”跟进来的儒雅男子,因不是早朝、不是招见,只拱手弯腰行了个礼。
青竹!看到身后的人,殇琴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陛下,为什么赐死青竹青叶她们?”
“李斯怎么还在宫中停留,而且还跟寡人的爱妃在一起。”嬴政不带温度的视线从急躁的人身上转开,轻轻瞟了眼低首站在她身侧的人。
“臣在长廊巧遇娘娘。”长廊便是出宫与早朝的必经之路,所以李斯简单的一句话,让青华抬起了头,殇琴低下头。
唔……虽然不知道长廊的意义,但自知迷路被众人知道的人儿,羞愧的低头数着地板条块,细细尖尖的瓜子脸变圆了一点。
青华咤意的微微抬头看了眼迷路迷得离谱的人。而嬴政只是平静的望着鼓起脸颊,好像很不甘的人。
“陛下,放了青竹青叶她们好吗?”被三个男子望着依大设计师,不止脸红了恐怕连全身都红了。但是一想到刚才被这位帝王忽略的事情,便硬着头皮大胆的抬头与那双好似深渊的眼睛对视,结果被陷了进去,语气都变得像恳求一般。
“哼、寡人也是你能直视的。”冷哼一声,嬴政看了一眼忘记低头的两位臣子,转身走向书案坐到里面的椅子上。
直视是礼貌。殇琴缩缩脖子低下脑袋,没有要向这个三千多年前的帝王解释什么叫平等。
陛下好像……刚才那是不悦吗?李斯低下头恭敬的站着,不知在想什么。而清华也收回视线,努力安抚背后竖起来的寒毛。
“来人,送楚妃回去。”
“是。娘娘请。”随着君王的声音落话,门外走进两个铁灰色盔甲的侍卫,一人一边等待这位主走出去。不过……
“千辛万苦”才见到要见的人,她才不会就这么无攻而返呢。“陛下……”
“拉下去。”还没等那句拉长的尾音落声,早知她想说什么嬴政连眉都没抬,平静的三个字却惹毛了一只被无视多次的小狼仔。
“放开我,你们大胆!”张牙舞爪的人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