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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不敢直视如此惨状,在槐冲的提醒下,查看了秦桓之的伤势,真是万幸,他身上没有伤口,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看到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我惊喜地道:“默存,你没事吧?”
他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过了半响,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怒火,熊熊烈焰几乎要将我烧成焦炭,他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的脖子捏了过来,他手腕的力气是如此之大,竟然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身高本来就比我高出许多,现在又用力将我往空中举,所以我双脚悬在空中,像吊死鬼一样,身子晃动不止。
:“贱/人,你给朕吃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冲我问道,脖子上青筋暴露,面目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无 怨
幽深的皇宫内闱,身着玄色冕服的天子坐在长榻上,双手无力下垂,他眼窝深陷,脸上一片恋恋不舍之情,长榻前,一个面色凄惶的宫装美人哀怨无助,宛如秋风中的落叶,天子见状,长叹一声:“爱姬,朕舍不得抛下你啊。”
天子的话音未落,美人已然低声抽泣,穿戴得雍容华贵的皇后,坐在长榻旁边的绣墩上,同样面露哀戚,身子微微发抖,暗中却握紧了拳头,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然后眼前的场景一换,秋日金色的阳光淡淡地洒落在天子的身上,皇后一脸温柔地吹去玉碗药汤的热气,薄薄的雾气中,皇后的脸庞变得年轻可爱,天子想起两人年轻时相濡以沫的美好时光,心中一软,放松了警惕,接过玉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夜幕降临,天子突然感到力不从心,思忖半晌,方才想起皇后亲手奉送的汤药,味道似乎与平时不同,他想叫喊,奈何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身,可是身子软软地往下倒,几个时辰后,太医宣布了他的死亡,然后他被隆重装殓入棺,被送至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他想冲出牢笼向他的文武大臣们解释说他还没有死,皇后是凶手,他要废了皇后,废了皇后生的太子。
但是,一副密不透风的棺材囚禁了他的灵魂,而这一禁,就是数百年。
直到有一天,禁锢被解除了,他的灵魂终于得到自由,忍耐多时的怨恨终于得以爆发,他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是毒害他的皇后,于是他厉声问出了一句:“贱/人,你给朕吃了什么?”
这句话是高祖在问他的皇后,不是秦桓之在问他的芳仪夫人。
刚才开棺的时候,我曾看见有一道白光撞击他的脑门,也许是高祖的灵魂暂时占据了他的思想,也许是蛰伏在他体内的狂躁因子受到白色幽灵的呼唤,他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就像我的母亲顾氏一样,毒发之时,狂性大发,陡然变得力大无穷,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紫雾山居暗室下的森森白骨,就是顾氏魔魇之时留下的杰作。
顾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给玉郎解了情念之毒,而秦桓之如此,是因为替我解过情念之毒。
难道爱我的人都因情而疯癫,因疯癫而离我而去吗?我泪如泉涌,在他圆睁着的血红双目中,我分明看到难以言状的痛苦,还有茫然无措的脆弱。
我的身子被提到万丈深渊之上,飘飘悠悠,只要他轻轻放手,我定然粉身碎骨,魂魄无依,而他一旦苏醒,必定悲痛欲绝,悔恨不已。
难道我的死于非命就是这个样子的?死在爱人的手上?
不!兜兜转转十多年,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能轻易放弃!
我竭力镇定下来,朝秦桓之身后的几只“木鸡”们招招手,表示“劳资”我还活着,然后一根细长的白色鞭子如蛇一样缠住到我的腰肢,是虚冲,进入中室以后,秦桓之的鞭子就一直在她手里。
算你脑子转得快,朕①定会第一个赐你自由之身。
我吃力地掏出怀里的虎威,对着秦桓之的门面喃喃有词,在呼吸快要停止之前,我用尽浑身的力气,语不成调地凄厉叫喊着:“桓之,桓之,你快回来啊!”
虎威还真是有用,某人一阵鬼哭狼嚎之后,掐住我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我的身子倏地往下坠,紧接着有股力量将我往上拉,鞭子一收紧,我的腰间一阵疼痛,不经意间,脑子撞到悬崖壁上,是脑子被撞,所以出现幻觉了吗?我怎么觉得往下掉的时候,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有点光滑,但是硬邦邦的不过我敢肯定,绝对不是白色幽灵们的天灵盖。
摆脱魔障的秦桓之瘫倒在地,手足冰冷,气息脉搏全无,我们施行了人工呼吸,击打心脏急救法,依然无济于事,我望着他黏糊糊的脸,无计可施。
附身的鬼魂已经走了,他的元神为什么没有回来呢?我不是马普村的端公,不了解其中的玄机,也没有招魂的法术,只能抱着他的身子,绞尽脑汁地想对策,直想到脑仁法桐。
:“夫人,你歇一歇吧?”虚冲轻声对我说道,朝我跌坐的地方怒了努嘴,意思是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槐冲将秦桓之背了起来,我们一行人往回退,退至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才停住脚步,有气无力地休整歇息。
其实休息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没有水,没有食物,如果在体能消耗殆尽之前找不到出口,可能会活活困死在这可怕的地下世界里。
等待死亡的滋味是如此彷徨空虚,更可怕的是,我不能和你一起迷惘。
我忍不住再次抱住秦桓之的身子,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时光不知流逝了多少,我的爱人他,依然没有醒过来。
我抱着他,哭啊哭,直哭得再也滴不出一滴眼泪,而流下的眼泪将他的脸,洗刷得干干净净,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
不知几何时,我无声的哭泣起来,都说一个人悲伤到了极点,是哭不出声音来的,我以前不大相信这个说法,现在相信,也没用了。
泪水洗去了他脸上的脏东西,那是白色幽灵禁锢他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因为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带水,而衣物对这种粘性极大的东西无能为力,所以他的脸,一直都是黏糊糊的。
现在我的泪水将他的脸洗刷得干干净净,他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挂满了细小的水珠。我正要伸手抹去这些细细的水珠,他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皮子动了动,我心头大跳,莫不是我看错了?
又要用手拂去他脸上的水珠,他的眼睛倏地睁开了,怒视着我。
:“笨蛋!”他笑骂道:“好不容易给洗干净,又要弄脏吗?”
我一阵惊愕,却听到他又吹毛求疵地说:“为何不用清水给我洗脸?你的泪水虽有用处,却咸咸的,差点把我腌死。”
我又愣住了,难道他是装的吗?居然还能感觉到咸味?
不管怎么说,他是倒活过来了,我又气又笑,胡乱挥着拳头,用难听无比的鸭公嗓子骂道:“挑!挑!挑!我让你挑剔!人家眼泪都哭干了,你还嫌这嫌那,早知道让龙士兄妹伺候你得了。”
转念一想,槐冲那张千年面瘫脸,似乎是哭不出来的,虚冲的大小眼那么明显,流泪时会是个什么样子?想到这些,我又忍不住发笑。
:“哭哭又笑笑,与疯子无异,夫人一贯推崇的娴静从容,到哪里去了?”秦桓之戏谑地看着我,一脸揶揄。
有人轻咳了一声。
我蓦然想起,在此情此景之下,打情骂俏,是何等不合时宜!我的脸颊开始发热。
:“好了,夫人,若不是你惊天动地的一哭,为夫的魂魄还认不出自己的肉身呢?”秦桓之轻轻松松地化解了我的尴尬。他说得对,在我哭之前,他的脸被太多东西粘附着,面目全非,出窍的魂魄不敢归认,所以他才“死”了那么久,后来他的脸被“洗”干净了,灵魂这才回归了肉身。
鬼魂和灵魂之事,还真是玄乎,我感叹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出路。
可是如何寻找出路呢?
我想起之前脚下好像踩到的东西,没准是个新发现,于是急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余的四人,见多识广的槐冲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道:“难道是隐形的天梯?”
:“何谓隐形的天梯?”我好奇地问,心想莫非是地外文明留下的遗迹。
槐冲看着秦桓之,迟疑了一下,道:“就是看不见却摸得着的梯子,像传说中的隐身衣一样。”
我被他说的弄糊涂了,在这个时代,有什么东西是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透明的玻璃?还没有发;透明的固体烟?(一种尚处在研发阶段的环保建筑材料),怎么可能,我前世的那个时代还没有开发出来!
然而秦桓之却十分兴奋,他对我说道:“芳卿,你是否记得,地宫后室穹顶上的银河是用什么做成的?你说那是钻石?一种像水晶的石头?”
天书是放在水晶盒子里的,所以他知道水晶,而钻石则是我们进入后室的时候,我临时给他科普的,没想到他都记住了,真是一个好学生。
好学生的最大优点,就是问的问题很有研究价值,秦桓之的提示,让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之前我脚下踩到的是真实存在的实物而不是幻觉。
我们一行人又回到万丈深渊的边上,一个个伸长脖子往下眺望,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到底有没有隐形的天梯啊?
我解下身上的鞭子,朝深渊的下方甩了下去,只听到呼呼的破空之声,甩到第四下,鞭子终于抽打到障碍物,破空之声变成拍击的声响:我们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果然有隐形的天梯!”我兴奋欢呼起来,陡然想起哈里森福特在圣殿中,闯过的第三关,走的那条桥,不就是透明的吗?
这就好办了!哈哈,看夺宝探险电影才是穿越人士的必须课!哼个小曲,开个小饭店什么的,简直是弱爆了!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的,好吗?
我对那名唯一幸存的教徒大声说道:“快,到地上挖一些泥土过来。”
教徒一脸迷惑,还是听从我的吩咐用衣角盛了一捧子泥土过来,我掏出玉В枚倘性谧笫值氖种干匣艘幌拢恃卧谟癍'上,玉Ч涣亮恕�
我抓起一把泥土,朝深渊下方撒了过去,果不其然,在玉У恼找拢欢慰碓家幻椎奶烨懦氏衷谘矍埃圃恫患盏悖鼋隹空庖坏隳嗤潦遣还坏摹�
但是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呢!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尽最大可能地,用衣物盛满了泥土,最后一人满满一大袋,我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手中高高举起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玉В洞θ鲆话涯嗤粒缓笸白咭欢温罚偃鲆话涯嗤寥缓笤偻白咭欢温罚疑砩系哪嗤劣猛炅耍竺娴娜嗽侔盐业目诖砺�
如履薄冰,一步一步,还剩最后几捧泥土之前,隐形天梯到了尽头。
转头回望,天梯不是笔直地,而是弯弯曲曲的,在上面行走的时候,脚底下不断有阵阵阴风吹来,令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所幸,五人都挺过来了。
天梯的尽头是一面斜度极大的石壁,石壁上竟然有一个个小坑,似乎是用工具凿出来的,距离不长不短,正好一步一个坑。
:“默存,九龙先生还真是细心周到呢?”我笑道,秦桓之没有附和我的调侃,他回望着身后的天梯,似乎所有所思。
我们一行人手脚并用地贴着石壁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发现遥远的地方露出一线天空,如同深海般蔚蓝的颜色,纯净得令人心碎。
作者有话要说: ①朕。某个年代之前,太后,皇后都是可以自称“朕”的,“哀家”是死了丈夫才使用的自称。小林在这里用“朕”自称,证明她扶持某人做皇帝的决心还有勇夺后位的决心都很大。
考古,盗墓什么的终于写完了,不管是胡说八道的,胡编乱造的,致敬的(《圣杯》),还有专业考据的,总算把谎给掰圆了。接下来似乎该煽情了吧?否则身披言情的外衣,却不说风月之言情,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 悔
草原一望无际,仿佛连天的碧波,缓缓拍向天际,草原上的白鹄马如同碧波上的飘荡的叶叶小舟,呈现百舸争流之势,这里是当今世上规模最大的军马场,秦氏的军马基地:飞燕马场。
盗墓行动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这里,据说是巍王的命令,据说是巍王对我们的嘉奖…难得的带薪年假啊!看来我们之前在墓庐过的日子,艰苦朴素乃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巍王都在想方设法的地补偿我们。
草原的夏季,美极了,和黔中拥挤的牧马场不同,飞燕马场占地极广,视野开阔,举目远眺,但见山峦起伏,沟谷纵横,天上风卷云舒,草原上的鲜花,正在开放,色彩比之沁园的百花洲,丰富得不吝多让。
有秦二公子在这里,我这个狐假虎威的如夫人不用做又脏又累活,只要服侍好他就行了,所以这段日子是名副其实的度假时光。
只要不下雨,秦桓之总会骑着他心爱的骏马,纵情飞驰在山谷中,在草甸上,精神抖擞,状态极佳,我一度怀疑在墓中发病的那个人,不是他。
此刻,他正在策马跨过高高的障碍物,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衣袂飘飘,一气呵成,我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他仿似从天而降的英姿,突然发觉,他身上其实有一股天生的帝王之气。
:“芳卿,你怎么又没跟上来?”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纵马疾驰了好几里路,我拼了老命才赶到他的后面,发现这位大爷皱着眉头,好像不大耐烦等我跟上来。
我嘴角动了一下,暗自吐槽道,秦二公子,您老打五六岁就开始在马背上讨生活了,如果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二吊子屡屡赢你,你岂非很没面子?
男人都很要面子,旁边虽然没有第三者,我还是让牢骚和不满乖乖地烂在肚子里。
:“是不习惯马场上的艰苦吗?”他见我没吱声,眉毛舒展开来,表情变得异常温和,一脸关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迟迟疑疑地问道:“默存,父王为何将你我调离至此?”我们已经顺利拿到该拿的东西,难道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