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安知道。”安安摸摸头,想着江何氏说的话,慢慢地向着铺面走去。
平顺已经招呼林老头在铺子外坐着了,方东与长顺正在卸车。
“林爷爷,你找家安何事?”
“就是那个草帽子,你之前答应过老头的,但是我找陈哥的时候,他一直都有事,后来陈哥与那李哥找老头问了一堆东西,后来更是说还得问问你,昨天我再找他,他说你小哥,说不教了,那个,昨天我就想找小哥问个明白,但是你家的人都说你已经到镇上来了,于是我回到镇上找你,那知道,他们又说你还没有到,这不,我就在你铺子上等你一天了”老头飞快的说了一个次全过程。
安安在心里笑了一下,在心里想到,还以为这老头听陈列说不教,他就会放弃,但是看来不是,而是佃农们都不想他找到自己,为难自己来了,对他说慌了,虽然是一个护主的好事,但是做法不是太好,得与子奕说说,将方法改一下才行。
“原来是这事,之前我说教你,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后来我交待列叔的时候,大伙想了一个法子,我与家人商量过后觉得,这帽子暂时不太适合教与你,所以才会有后来那说不教这事的,这事是我家做得不对,我也想忙完之后找林爷爷你说一说的,现在你来了,那也就是刚好了,林爷爷你看看,这帽子,原本就只是我家里人戴戴,算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多太大的作用,但是也就是前天,我们决定拿点到铺子里来卖,而你却要回家教很多人是吧,这个,好像有点冲突,所以……”
“哦,原来你家想用这帽子做点小生意,这还真是不太好教给老头子的,那这样,你看行不行,老头子在这里,买几顶自己拆了来学,如果遇到问题来请教一二,不知可否?”老头立刻想到了一个对应的法子。
“如此甚好”
“那小哥,给老头子十顶,老头回家拆拆看。”
“林爷爷,你是要那没花没图案的,还是都要?”
“最普通的就可以了”老头听到安安同意,还让他选,他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基于比刚刚初见到安安更开心。
“平顺,拿十顶帽子给林爷爷,收钱,四文一顶,一共四十文。”安安向平顺叫到。
平顺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听到安安与林老头的对话,听到安安叫他拿帽子,嘟长着嘴,就像这林老头只是拿帽子,不给钱似的。
不情愿的,数了十顶帽子给林老头,这边林老头接过帽子,付过钱。
“老头子谢过了。”老头笑笑,带着他那一直站在身后,也嘟着嘴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僮离开。
“少爷,为什么要教那老头,不应该教他的,帽子也不能卖他,不然他也编出了帽子,就会与我们抢生意了?”平顺不满意安安刚刚的做法,但是却没有当面让安安难过。
“平顺,我问你,如果你是那老头,你想学这帽子的编法,是很想,一定要学会那一种,你会如何做?”安安不答平顺,反问到。
“我吗?当然是请人教了”
“但是人家不教呢?”
“有得买的话,买回家拆着学”
“如果老板不卖给你呢?”
“让别人来买,然后再买回去”
安安对着平顺笑了笑,你看,你也想到了。
“但是,…”平顺还是不同意安安刚刚答应如果那老头遇着问题,就教那一句说话。
“那我再问你一句,如果你是老头,你会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我买这帽子是回家拆着来学的吗?不会是不是?这就是人家是一个光明之人,其实就是我不卖这帽子给他,他也一定会学会的,这帽子的织法其实是很简单的,拆过之后,他不用问也会的,我卖这帽子,只不过不想列叔他们编了这许多,一顶也卖不出,白用功而已,现在收了一点钱,列叔他们也就有点收入了。这是两家都好的事。”
见着平顺好像服气了,“快点整理好东西,然后煮饭了,我饿了。”安安催促平顺继续干活。
长顺笑笑的加了一口,“平顺你去煮饭,这些东西我搬就好了。”
“哦,我进去了。”平顺应了。
“不要想太多,少爷这样做,自有少爷的主张。”长顺与平顺说。
“哦,我知道了。”
看着平顺进了里间。
“这里面有什么少爷的主张,说说看?”安安叫着长顺。
“我爹说,欠人什么都不要欠人情,欠钱还钱就是了,欠物,那就还一个同样的物,但是人情,却是最难还的,少爷刚刚说这帽子的编法本来就是想白教给老爷爷的,但是最后却收了钱,那也就是不想那老爷爷欠着我们人情,如果是好人,大家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人情来往是一件不错的事,会让两人成为朋友,但是少爷却不想让老爷爷欠人情,那就是,不想与那老人家有太多的交集,是不是这样?”长顺说完了,还看向安安,想在安安的嘴里得到确认。
“那你爹有没有教你,猜测主子的心思是做一个下人的大忌。”安安平静的说。
“是,以后长顺也不会乱猜主子的心思了。”听到安安那平淡的说词,长顺心里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第一天,江何氏让他们记着的规矩中的一条就是不要猜度主子的心思。
“做事去吧”安安打发长顺。
“是。”长顺连忙应着,工作去了。
一旁的方东眼里带着惊讶的看着安安,这样的安安是他不认识的,是陌生的。安安感觉到方东的眼神,笑了一笑,“我像不像一个称职的主子?”
方东笑了,也是,现在江家可是有下人的人家,这种事情总要,也总会发生的,看来自己也得要习惯才是。
安安坐到了柜台里边,拿出帐薄,看了起来,但是心思却回到长顺的说话中去,长顺说得没有错,在进屋之前,安安还有想着要不要牙齿当金使,完了那个答应林老头的事,但是听过江何氏那声交待,想了想,还是一开始就两清比较好,不然,以后就很难分得清的了。
“主子,你为什么要对那小子,那样的客气,也不看看那小子是多么的小家子的,几十文也好意思收,一点也没有做人应该有的气度,小气叭啦的。”小僮说着林老头说着他的不满。
“人家才没有小气,收我们的钱,是想与我们两清,不想我们欠他的人情,也就是不想与我们有太多的关系,这才是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事,如果他真的小气,就不会只收几十文了,收个几两,甚至几十两,然后说是教学费那不就行了吗?”
“啊,还能这样?”
第176章 什么人
“当然了,你啊,有空就不要只管着那些小事的,也多看看,多想想,不然以后你在小言身边就不会有立足之地了”
“是,小僮会注意”过了一会,小僮再一次开口,“主子,小僮还是觉得那江家不好”
“为什么?”
“就是那位夫人,她一点也不大体,竟然要让主子你先行礼。”小僮吐着江何氏有糟。
“那你就不许人家夫人身体不适?你不要忘记江家可是住在方家村的,根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那有什么大体不大体,晓得回礼已经不错了”
小僮静了一下,“才不是呢?看那夫人回礼的姿态,一点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是受过大家训练的那一种,是我小僮说的,以前见过的很多官夫人都不及那江家的,感觉就像是京中贵人,对,有点那种感觉,但是又不是太多,你说,有着这么好的教养,但是她却这样做,这就说明她在摆款了,主子不是小僮说你啊,有那好好的衣料子不穿,整天就粗衣布的,好了吧,现在给人瞧不起了吧”
“就你眼利。”林老头敲了一下小僮的脑袋,小僮摸着头,吐了吐舌头。
“主子你也看出来了吧,她不是不适,是摆款,下车时身体没有一点摇晃,听着你与小哥谈话没有不适,要行礼了才不适,那不是身体不适,是不适大体。”小僮继续说着他的理解。
“原来我家小僮长大了”林老头笑笑,摸了摸小僮的头,“今晚奖励你吃红烧猪蹄好了”
“好啊,谢谢主子,不行,少主交待过,您今晚还是吃青菜白饭的比较好,主子你一定不可以吃猪蹄,不然小僮一定会给少主赶走的”一老一少的身影慢慢向着远处走去。
…
“母亲,吃饭了”安安站在江何氏的房门。
一小会,江何氏掀起帘子出来了,她越过安安,没有理会安安那伸了出来等她扶着走的手,慢慢地走向桌子,自己坐了下来。
安安看了看给江何氏忽视的手,今天怎么了?出门与在车上都好好的。
安安走到江何氏一旁坐了下来,“母亲吃饭”
“吃饭”江何氏应了,慢而优雅的夹了一条青菜,吃起了饭,安安抬头细细的打量江何氏,脸色很正常,没有苍白,也没有泛红,更没有变黑,神情也正常,没有拧眉,皱脸,哦,眼圈有点点红,不会是哭过来吧?
为什么?
因为林老头?
不会是江何氏与那林老头有着那什么暧昧不清的东西,什么新郎结婚新娘不是我的把戏吧?安安摇了摇头,不会的,自己想多了,要知道江何氏也才二十多,三十岁左右,那林老头,都叫老头了,没六十都在五十了,做江何氏的爹都嫌他大了。那是林老头的儿子,或者孙子?有可能那会不会就是父母反对,于是棒打鸳鸯,最后江何氏嫁给了江子奕老爹?
这也太狗血了
那会不会江何氏与林老头是那种祖孙的关系,也不像一个姓林,一个姓何,不对啊,那会不会是江何氏的谁谁嫁了这林老头的谁谁,于是两家说是亲戚了,现在亲人相见当然就是份外的想念,想相认,但是却是不能……
“吃饭时要专心,不要想东想西,不然对身子不好,一位得体的闺秀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知道吗?”江何氏见安安低着头,想着事,连饭也忘记吃的样子,开口了,安安连忙收起自己YY的思绪,低头认错。
“是,家安知道”
良久,江何氏吃完了饭,放下了碗筷,等着,等到安安也吃完了,“刚刚想什么,想得都入神了?”
安安嘻了一下,难道告诉你,我正在想你的八卦。不,这个可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我想那位林爷爷。”
“不要想了,他不是我们应该结识的人。”
“母亲,他的事就不能够说一点安安知道吗?他这次说是到这里找亲戚的,但是都这么久了,如果是我,一早就不找,回家去了,但是他呢?天天到我们的田里,一呆就是一天,对找不到人的一点也不关心,也不生气。”
“找人,他来找何人?”
“他说是他的堂弟。”安安想了想说。
“堂弟?”江何氏皱了皱眉。
“母亲知道他堂弟的事?”
江何氏静了很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安安在那里又想YY了 ,是不是这堂弟与江何氏有什么渊源?
“不要想太多了,快点处理好铺子里的事,这几天你都忙着春耕的事,这琴都落下了。”江何氏打断安安的YY,交待着安安。
“是,等一下,安安就去练琴。”
听到安安的回答,江何氏自己站了起来,慢慢地向着房间走去,再一次将安安递到半空想扶她手给忽视了。
安安看着江何氏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唉,算了,还是不要上前自讨苦吃了,扶少一次半次,没什么的。
安安坐回凳子上,回想起刚刚自己的yy,安安突然意识到,江何氏是认识林老头的,不但认识,还可能是熟人。
在方家村住了这么多年,江何氏从来都没有逛过集,有什么东西要买卖,都是自己与子奕,或者方家去做的,江何氏也就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方家村,当然除了搬到镇上的这些日子了。
那就说明在这些日子里,江何氏没有可能认识一些安安自己不认识的人了,这就已经足够说明这林老头是江何氏以前认识的人。
以前?这是一个遥远的名词,以前的江家?还是以前的何家?
安安想到这里已经呆住了,江何氏的身份不简单,是不是也说明这林老头不简单?
他只是来找人?不。安安回想起与林老头认识的过程,这老头是有预谋的,他是有预谋接近江家,接近自己这些人的。
他为的是什么?名?利?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是看样子,他不是来捉人的,不然,以自己这一家三人,只要派十来人来,自己一家都是走不掉的。那他为什么?
如果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什么人,或者对于他想要什么,要求什么就会好猜很多了要在江何氏口中知道?还是直接找林老头?
都不要,先与子奕说说再算好了
…
下午,安安安排好了铺子的事,就窝到屋里练琴了。断断续续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平顺与长顺都站到入口看了很多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都忍了,退了回去。因为他两都觉得主子有心事,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冲到炮口吃炮灰的好。
第二天下午,安安还在练琴,琴音比昨天好了很多。平顺再一次伸了几次头,硬着头皮,“小姐,那个帽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补充一点?”
安安停了下来,因为子奕留在村子里,没有到镇上来,安安自己想了一晚,但是结果与昨天的没人才差别,由于没有睡好,事情还没有想通,心情就比较差了。听到平顺问,她停了下来,“小屋里不是还有吗?到那里拿就是了,还要问吗?”
平顺低了低头,张了张口,他心里正大叫着,无辜啊我,何其的无辜。不过谁让我划拳输了,这不就要吃炮灰了。
“有事就说,不要在那里扭扭捏捏的。”
平顺吸了一口气,“小屋里的都已经卖光了,现在只剩下铺子外面的几顶了。”
“说多一次?”安安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进来之前数过,剩下八顶而已。”
安安悚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向着铺面走去,那摆放着帽子的地方,原来是高高的摞起了三叠的,分别是没装饰的,有干花和带子的,还有帽子上有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