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同时借尸还魂,在别人的身上活过来?我相信你自己也早有觉察,发现他们身上有许多共同之处!”
“一派胡言!你以为你把我和你的经历扯上,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孙妙曦毫不留情的呵斥孙妙雪,但内心却没由来的涌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孙妙雪见孙妙曦厉声呵斥她,突然笑了:“三妹妹,你果然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你心里其实已经信了我的话对不对?否则你为何不再淡定,为何会厉声反驳我的话?”
孙妙曦冷冷一笑,直接喊道:“元宵,送客!”
“孙妙曦,你想想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展灏若不是上一世的楚沛衍,他何以会从一开始就处处维护你?他大概因为内疚和可怜你,才会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就处处护着你!”
元宵已经挤开孙妙雪身旁的丫鬟,和凉果一起强行把孙妙雪往外推,孙妙雪却似突然癫狂了般,不管不顾的把一切都喊了出来:“他若不是楚沛衍,当初如何会说我‘东施效颦’?他若不是楚沛衍,如何会知晓郭神医的下落?他若不是……”
“不用管她,你们先出去吧!”孙妙曦突然出声打断孙妙雪的话,并让元宵几个先行退下,随后屋里便只剩下孙妙曦和孙妙雪二人。
孙妙曦目光沉沉的盯着孙妙雪:“证据呢?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说展灏是上一世的楚沛衍?就凭那几个巧合?”
“我没有证据,但在清虚观时,我亲耳听到展灏向一尘大师承认他的身份……”孙妙雪今日是专门来打击孙妙曦的,自然不会吝言,很快从那日展灏和一尘大师的对话中,选了能证明展灏身份的部分告诉孙妙曦。
孙妙曦听完孙妙雪的话,内心被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更是难掩震惊之色……她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出话来否定孙妙雪的话,却发现她竟然无法找出有力的说辞,彻底否定孙妙雪的话!
孙妙雪说的对,展灏身上的确有许多地方,能够看到楚沛衍的影子!
那只是巧合,还是真的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孙妙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孙妙曦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她发现她甚至连顺着这个假设往下想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孙妙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该如何面对展灏?
面对她这一世心心念念想要手刃的仇人?
孙妙雪见孙妙曦脸色逐渐苍白如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孙妙曦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
她就是要让孙妙曦痛苦不堪!
孙妙雪一面欣赏孙妙曦痛苦的神色,一面故意继续拿话刺激孙妙曦:“三妹妹,我看你已经深深的爱上展灏了吧?这可如何是好?你竟然爱上上一世恨之入骨的负心汉,还怀了他的孩子……”
“姐姐我真替你感到为难呢———你肚子里这个孽种,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呢?我想你应该不想留吧?毕竟上一世,你就曾亲手打掉过你们的孩子,”孙妙雪语气看似带着怜悯和同情,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可你肚子里的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小生命啊,他/她都已经三个月大了,你真舍得打掉?”
孙妙雪的话让孙妙曦仿若五雷轰顶……
孩子,孩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这一刻,孙妙曦的脑袋一片混乱……
她重生后,第一次面对孙妙雪时落了下风。
但她此刻却没心思和孙妙雪较劲,满脑子都是孙妙雪说的那些话,脑海里更是控制不住的把这一世的展灏,和上一世的楚沛衍重叠在一起……
她的头好痛!
她越是仔细去琢磨这件事,头就越是痛得像要爆裂开来般!
孙妙曦强忍住头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并逼自己冷静的面对孙妙雪,缓缓吐出七个字:“我不信你,我信他。”
ps:
甜蜜完就小虐了下,我是不是太坏了=。=
☆、第一百八十章 绝望
“是吗?你若信他不信我,刚刚那话怎么说得一点自信都没有?你以往咄咄逼人的气势哪里去了?”孙妙雪得意的反问孙妙曦。
孙妙曦第一次被孙妙雪反问得哑口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孙妙雪赢了,因为上一世楚沛衍的负心是她的死穴,她的劫难……
她脸色苍白的握紧双手,垂首不语。
孙妙雪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第一次在孙妙曦面前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漂亮极了…她早就知道辽国公主不可能破坏孙妙曦和展灏的感情,她之所以提及辽国公主,自始至终只是为了引出这个惊天秘密!
上一世楚沛衍休了孙妙曦,是为了被封为永和郡主的薛荔雪。
这一世展灏身边出现了一位辽国公主,两个抢走孙妙曦女人的身份如此相似,一定会让孙妙曦想起上一世的惨痛经历吧?
孙妙雪对上一世的事十分清楚,她知道上一世即便薛荔雪已被孙妙曦刺死,事后楚沛衍也毫不留情的将她休弃,然后重新将孙妙曦的牌位迎娶进门,并且此后终身未娶。
可孙妙雪恨不得孙妙曦一辈子都过得痛不欲生,又岂会主动把这些对楚沛衍有利的事告知孙妙曦?
她非但不会说,反而还要编造谎话刺激重创孙妙曦……
孙妙雪思绪一转,决定借薛荔雪继续重创孙妙曦:“三妹妹,可惜上一世你去的早,对后面发生的事都不清楚…你那一刀并未让薛荔雪丧命呢!薛荔雪被救过来后,楚沛衍再一次迎娶她,且为了弥补她,他还不惜砸下重金,给了她一个京城有史以来最盛大风光的婚礼!”
“那场盛大的婚礼无人不晓,你娘为你觉得不平。婚礼当日还被活活气晕过去呢!”
孙妙雪的话,打开了孙妙曦尘封已久的记忆,让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前世的种种……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画面,化作利剑般再一次刺进她心扉。将她的心刺的百孔千疮、血流不止。
她明明知道孙妙雪不怀好意,但却控制不住的因为她的话而痛苦。
她想要像以往那样狠狠的反击孙妙雪,最终却只能愤怒的让她住嘴:“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我还没说完呢,你不想听也得听,”孙妙雪以胜利者的姿态,一脸怜悯的看着孙妙曦:“楚沛衍和薛荔雪成婚后,楚沛衍把她当成宝贝般捧在手心里,对她可谓是有求必应……哦,就如同这一世展灏对你这般,展灏对你有多好。上一世的楚沛衍对薛荔雪就有多好。”
“只是上一世楚沛衍却是至死都对薛荔雪那么好,你的展灏可就未必了———三妹妹,我想你知道展灏的真实身份后,也不敢笃定他能由始至终、从头到尾都对你这么好吧?”
“三妹妹,你一连两世都嫁给同一个人。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注定你生生世世都要折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注定你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我原以为我嫁给六皇子很可怜,但如今我却觉得你爱上仇人,比我还要可怜。”
孙妙雪再一次戳中孙妙曦的软肋,让孙妙曦喉咙一甜,被她刺激得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上一世的片段,有喜有悲,有欢乐有泪水……那些片段交替呈现,最终化作楚沛衍的脸。
那张脸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清晰到她似乎连他眼底的薄情冷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意识更加模糊了,模糊到楚沛衍的脸。居然诡异的和展灏的脸重叠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脸居然真的能够完全重叠,最终合为一体!
孙妙曦彻底失去意识昏过去前,脑海里只剩下绝望……
孙妙雪见孙妙曦终于被她气晕过去了,竟第一时间替孙妙曦喊人进来。
她看着被元宵等人团团围住的孙妙曦。红唇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三妹妹,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你的煎熬才刚刚开始呢。
孙妙曦突然晕过去,自然惊动了所有人,展灏更是第一时间赶回寿宁伯府。
“阿曦你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低沉,似涓涓泉水,却难于抚平她内心的痛苦———她耳朵里听到的是他的声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孙妙雪说的那些话。
孙妙曦怔怔的看着展灏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久久不曾接话,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真的会是那个负她、伤她至深的楚沛衍吗?
老天真的会这样捉弄她吗?
孙妙曦怔怔的看着展灏,突然泪如雨下。
展灏被她的眼泪弄得手忙脚乱,连连出声询问,孙妙曦却一个字都不肯说,他想要安慰开解她却无从下手,最终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展灏不过和孙妙曦分开一小会儿,却觉得她整个人突然都不对劲———她见到他后,先是一脸呆怔困惑的看着他,眼底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随后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毫无焦距,似透过他看到别的什么东西,仿若魔怔了般!
这样的孙妙曦让展灏心一紧,立刻将她抱在怀里:“阿曦,阿曦,你快醒醒!”
一旁的元宵和凉果也是急得不行,凉果见孙妙曦突然魔怔,忍不住恨恨的责怪孙妙雪:“一定是二姑奶奶和我们世子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她没来前,我们世子妃都好好的!”
“孙妙雪来过?”展灏眉心一拢,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不但来过,还又吼又叫发疯似的和我们世子妃说了好多话呢!”凉果当时退到了外面,并不知道孙妙雪究竟和孙妙曦说了些什么,只隐约听到孙妙雪几近癫狂的大叫。
展灏对孙妙雪的忍耐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一听说孙妙曦之所以会晕倒和魔怔,全是拜孙妙雪所赐,当下便猛地站了起来,打算直接去找孙妙雪算账。
ps:之前落下的章节,中秋后会慢慢的补更~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试探
孙妙曦却在他正要转身离开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我没事,这事和孙妙雪没关系,是我自己突然觉得不舒服。”
“你当真没事?现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展灏见孙妙曦肯说话了,立刻重新坐回她身边,紧张的问道。
孙妙曦缓缓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华太医不是说我这一胎怀的不稳吗?许是突然回娘家住,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习惯,便故意闹脾气折腾我,我先前才会觉得不舒服……”
孙妙曦说着顿了顿,低垂的眼眸浮起复杂的神色。
但她只微微迟疑了片刻,便顺着自己的心意,突然对展灏提了一个要求:“我觉得有些闷,想听戏解解闷,你把京城最有名的云音社请来给我解闷可好?我最喜欢听云音社的当家花旦柳生唱那出《鸿鸾嬉》了。”
展灏早就悄悄问过几位积年的老人,晓得女子怀孕期间,大多会突然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因此孙妙曦突然说要听戏,他并未觉得意外,当场便应了下来,并立刻吩咐初柳亲自去安排。
戏班子很快就被请进寿宁伯府,在后花园一处空旷的地方搭了台子,专门唱给孙妙曦一人听。
孙妙曦坐在视觉最佳的位置看着一开场便登台的柳生,听他唱《鸿鸾嬉》,却依旧觉得心情郁闷难疏,总想找个地方宣泄内心那股莫名的火气,听戏的时候故意不让丫鬟们伺候,专门使唤折腾展灏,一会儿嫌茶水太烫,一会儿嫌糕点不好吃,展灏刚刚替她换过茶和糕点,她又接着嚷嚷靠垫不够软,靠着不舒服……
孙妙曦变着花样折腾了展灏一番,心里那股邪火却依旧没有散去。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她为何心情郁闷,却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可她若是一直不迈出那一步,不亲自试探展灏。她怕是到死心里也会一直有个疙瘩。
孙妙曦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开了口,拿柳生正唱着的那出《鸿鸾嬉》试探展灏:“阿灏,我想你亲自唱《鸿鸾嬉》给我听。”
展灏对孙妙曦一向是有求必应,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想听我唱哪一折?”
孙妙曦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定定的看向展灏,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棒打薄情郎”那一折吧!”
“棒打薄情郎”也算是《鸿鸾嬉》里头较为精彩的一折,许多人都喜欢听这一折,孙妙曦点这一折倒也不算突兀,展灏并未多想。
他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先嘱咐元宵几个好好伺候孙妙曦,随后才去了后台,按照孙妙曦的要求扮成鸿鸾嬉里头的金玉奴,亲自登台唱那折“棒打薄情郎”。
孙妙曦耳边很快传来咿咿呀呀,婉转延绵的唱戏声———展灏扮的是青衣。表演不但妩媚缠绵,还富有激情和感染力,竟一点都不比柳生差!
凉果一脸震惊的瞪大双眼:“奴婢原以为世子爷只是想哄世子妃高兴,才会登台装装样子,没想到世子爷竟真的会唱戏!”
元宵点头附和道:“是阿,还唱得一点都不比柳生差呢!啧啧,扮相更是比柳生还要美!”
一旁的初柳却微微皱眉。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奴婢打小就跟在世子爷身旁伺候,从未听说过世子爷学过唱戏阿……”
初柳的话说得很低很低,几乎低不可闻,但孙妙曦却还是一字不漏的全听了去。
她看着戏台上青衣扮相的展灏,痛苦的闭上双眼———如若他就是上一世的楚沛衍,这一世自然不用刻意去学唱戏。生旦净末丑他都能扮个遍!
孙妙曦记得楚沛衍打小就有喜欢唱戏的特殊癖好,即便为此被长辈打了好几次,他也死性不改、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偷偷摸摸的学了好几年。
他自来是个放荡不羁、叛道离经的人,别人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就偏偏越是要做,于学戏唱戏这一条上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楚沛衍素来生性不羁,才让他把生旦净末丑都学了个遍,并养了一班配合他的戏班子,隔三差五的在定国公府北角搭戏台唱大戏。
孙妙曦上一世没少被楚沛衍逼着听他唱戏,对楚沛衍的身段、唱功可谓是了如指掌。
楚沛衍虽爱唱戏,但却只会在自家后花园唱,外人自然不可能窥见。
孙妙曦以为她这一世再也不会看到熟悉的身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