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
丁亚杰停下脚步时,廖倩跟着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会议室前。这间会议室并不常使用,这里平时也不会有经过。“法医科在这里吗?看着有就点阴森。”廖倩故意说了这样的话。
到是丁亚杰直接了当的否认了她的话:“不是。”
“这里不是吗?”廖倩装出惊讶的样子,“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廖倩,不,应该说吴景华对丁亚杰的印象是个不思上进的警员。他给人的感觉是个没烦恼的人,整天都能嘻嘻哈哈,对任何事都能看得开。
他曾好奇地问过她,为什么上头会暗示放弃有些案件,故意成为了一桩XUAN案,明明就可以侦破。吴景华反问他什么,他说他不知道才要问啊。
那你自己想吧,终有一天你会想通。
“不是?”廖倩问,“难道你也不认得路吗?”
“廖小姐,你和曾警员只是好朋友好么简单?”丁亚杰问。
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廖倩刚要说,却被丁亚杰打断。
丁亚杰嘻嘻笑着说:“我以为曾碧盈最好的朋友是吴景华。”他笑起来的样子到是很阳光,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可廖倩觉得是自己低估了他。廖倩再次重审,吴景华是,她也是。“为什么刚才陈警长叫你吴景华。”
他听到了?怎么可能?就算他在门外偷听也不可能将房间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更不可能听到陈启天只叫了她一声吴景华。“这位警员,我想你听错了,陈警长和我刚好说到吴警员事,所以你听到她的名字也不奇怪。”廖倩想他没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不可能知道她就是吴景华。
“噢——”丁亚杰拖长了音,像是吊人胃口般的噢了一声才说,“我想如果你就是吴景华的话,我还能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可惜,你不是。行,我带你去法医那里。”
“等等,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廖倩叫住丁亚杰,可丁亚杰却用疑惑地眼神打量了廖倩,他的眼神似在说,你又不是吴景华,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为什么你认为我是吴景华,我跟她长得像吗?”
丁亚杰摇摇头:“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可能是我想错了,我想世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电影里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中。再说吴景华已经死了,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吗?我觉得事情也很怪,景华好好的,怎么会摔下去,而且第二天就火化。曾盈就更奇怪了,说什么人手不够让她去出勤,可怎么会出一次勤就那么巧遇到意外。我——”廖倩看到丁亚杰在笑。
“我怕知道太多,我也会——”丁亚杰眨了眨眼睛,不肯再说下去。“我带廖小姐去法医科。说不定法医检查之后有所发现。”
不对,廖倩心里有数,丁亚杰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事。可又不放心告诉自己。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也没有必要相信一个所谓的朋友。可他知道的会是什么事?那天看到曾碧盈坐在丁亚杰开的车了,感觉不知哪有不对劲的地方,怪怪的。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如果取得他的信任,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可廖倩不想再让再多的人知道她就是吴景华。
吴景华应该早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她现在是以廖倩的身份活着。廖倩跟着丁亚杰走到法医科,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她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可那些法医不会这样想,他们甚至会在尸体面前聊聊今天要吃的午餐。
现在,廖倩更不喜欢这里。解剖室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地方,此时廖倩看到是的被浅绿色盖布盖住的死者。她走到解剖台旁边,看着起伏的盖布,多希望掀起盖布看到的会是一张陌生的脸。 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真要面对时,仍会让她退缩。
丁亚杰走向另一个房间向法医打招呼,廖倩则呆呆地站在尸体边。盖布下的人,不会突然坐起来,宣布这是一个玩笑。即使她认为一些点也不好笑。她的手捏起盖布的一角,她看到自己的手在瑟瑟发抖。她的意识无法控制手臂的抖动。她不敢看。
眼前看到的,全是曾碧盈的面容。她记得曾碧盈抱了抱自己,对自己说,保重,景华。她说我会的——“我怎么没有说你也要保重。”
她看到曾碧盈被放在冰冷的解剖台上。长方形的铁灰色台面,就看到曾碧盈静静的躺在那里。仅仅是看她的脸,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廖倩捂住嘴,她不是没来过解剖室,不是没看到尸体。可当她看到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就这样躺在自己面前,她怕自己会疯掉。曾碧盈是她最好的朋友,解剖室里里压抑的氛围让她感到了窒息。
看得出来,法医已经给她做过初步的检查,所以现在只让曾碧盈的尸体放在那里。曾碧盈的身上盖着一声淡绿色的布,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廖倩拉起曾碧盈的手,她的手,又冷又硬。廖倩将她的手放回到盖布中。
“亲属?”法医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从这里可以看到房间里的电脑开着,法医应该是在做整理记录。丁亚杰摇头说不是亲属,而是朋友。
廖倩止不住的泪,脑海中不断闪现与曾碧盈相识的点点滴滴。曾经还说过,看谁能先得到竞升,看谁能先成为警长。可现在看看她,廖倩颤抖的手指抚过曾碧盈的额头的发际线,她不忍看到曾碧盈脸孔的另一侧,看到一次就会让她揪心一次。那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拉住,死命地往下拽着。痛得她不能呼吸,不能尖叫。
黑黑的小小的一个洞,在她太阳穴的位置。明明是那么小的洞,却像个无底深渊,把一个人的生命无情吞噬。廖倩想到了自己,不知道当初曾碧盈看到自己的尸体时是否是同样的心情。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事,如果不是因为重生,就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彭医生。”丁亚杰问法医,“检查结果怎么样。”
“从我们分析的数据来看,死者是头部近距离中枪,当场死亡。”彭法医指着死者的太阳穴说,“点38口径的枪。而且死者的配枪中少了一颗子弹。”说话时,彭法医抬头看了眼廖倩,又将目光转到丁亚杰身上,“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不可能!”廖倩瞪大眼睛,否认彭法医的结论。“碧盈好好的,怎么会自杀。这绝不可能。”
“事发地下通道中没有监控,谁也不知道师姐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立案了吧?”廖倩追问,可换来的却是丁亚杰和彭法医的沉默。他们两个人不言而喻的觉默让廖倩心头发凉,这个意思是内部人员已经知道了,但是不能向外公布的意思。意思是这件事会被内部处理,就算外界媒体再追问,警方也不会公布结果。往往这样的案件的作案者会与警方内部人员有关——
这不可能,廖倩否认自己的想法。就算案件记录在陈启天手中,也不能说明他不去查这件案子吧。
“自杀只是猜测,我们已经把子弹送到鉴证科去进行弹道痕迹鉴定。”彭法医将盖布向上拉,将曾碧盈的脸全部盖在布下。
“我们已经通知曾警员的家属,他们应该会在下午来认领。”丁亚杰说,“最近署里的人都在传,这里是不是中邪了之类的话,先有吴警员莫明其妙的摔死,再有曾警员死得不明不白。今天还有同事说要去庙里烧支香,求个平安。看样子,我也要去求个平安符。”丁亚杰像是在自说自话似的,到是被彭法医白了一眼。
大概法医是不信这个邪:“有些事,事在人为。只能说我们没有尽力。愿死者安息。”
安息……多可笑的词,冤死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安息,如果曾碧盈泉下有知,她死也不能冥目。“碧盈,你为什么而死……”廖倩自言自语了一句,丁亚杰拿自己的手比划成枪的样子指在他自己的太阳穴上。廖倩想知道的不是何种死法,而是为什么原因。“丁警员,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丁亚杰张口说:“廖小姐知道我姓丁?”
廖倩被噎了一下,以廖倩来说应该是不知道的。“碧盈曾说起过。难道你没有向你的朋友提过你的同事?”
丁亚杰笑嘻嘻嘻地说:“一般只提名字,不会提起到姓。”说话时,他看了眼彭法医。
他的眼神在说明什么?廖倩看得出来,难道是在说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廖倩毫不犹豫转身朝外走去,果然丁亚杰快步跟了上来。廖倩加快脚步,丁亚杰同样快步。
直到廖倩突然停下脚步,反朝丁亚杰逼去,甚至将他一把按倒在墙上。虽然她的个子比丁亚杰要矮,轮廓也要小一圈,可她在一瞬间她爆发出的气场将丁亚杰镇住了。她坚定地抬着头,盯着丁亚杰的眼睛:“听着,丁警员,我不是吴景华。但我对她很了解,还有曾碧盈。我是她们两个人的朋友,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这样死去。如果你知道点什么,劝你最好都告诉我,不然——”她的拳头越捏越紧,领带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丁亚杰涨红了脸,但并没有感到害怕。外形上的优势,让他不必害怕。更重要的是,他有杀手锏。“不然怎么样……廖小姐。”
不然,不然也不能怎么样,廖倩愤愤地松开手转身就走。
丁亚杰咳了几下之后拉正了领带:“给我时间想想。”他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要不要把我知道的事告诉你。”
“是吗?丁警员。”廖倩回过头,“我劝你最好快点,不然我怕看到的又会是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如果廖倩还是一个警员,那么她可以自己去查,她有警方的优势。可她现在是廖倩,没有任何的优势,甚至没有多少钱。除了——廖倩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到是个值钱的东西,必要时说不定能拿去当了。
好吧,不行,要是傅家辉知道了——算了,傅家辉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廖倩摇头,早饭没吃,肚子饿了。不在傅家,就过上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还是抛弃大家小姐般的生活,过回以前吴景华那样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需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思考问题,廖倩想,丁亚杰那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可他又不说。真怕到时见到的又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什么惯性思维,为什么会想丁亚杰会死呢。那小子那么滑头,肯定能保护好自己,何必为他操那个心。早饭也没吃,再加上刚才和丁亚杰之间让人费体力的对话,让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曾碧盈的事,决不能那么算了。按着上头的做法,又会像那些案子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让记录成为一堆档案中的一分了。
曾是吴景华时,她常和曾碧盈一起去一家餐厅,那家餐厅的红豆刨冰做得是最好的。曾碧盈喜欢吃刨冰上的红豆,她说那是真正的红豆,而不是一些掺了色素的粉。她每次都会点两份,每次都会把上面的红豆先吃掉。
餐厅在赶紧街,不大,也不是最高档的。如果不注意会错过这家餐厅,在餐厅吃好东西,可以接着逛街。旧街全是一家家的小商铺,里面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美味的小食品。走进这条街,会让人忘了时间,忘了年龄,仿佛和店铺里的老板,板板娘成熟人。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笑,不管是不是熟客,不管是不是来买东西。廖倩低头走进那家餐厅,餐厅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海蓝之迷。
廖倩要两杯刨冰时,服务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大概服务生不会想到一月会有人想吃刨冰。“没有吗?”廖倩再问了一遍,“两杯。”
“我要问问。”服务生拿着托盘和菜单回去,廖倩则坐在靠窗的一边。从这里可以看到进出旧街的人,通常来旧街的都是成朋友结对的人,情侣或是朋友,还有同学。那些人好像都没有烦恼似的,如果是几年之前有自己,到真是无忧无虑。可现在呢。
服务生回来说厨房可以做刨冰,但没有红豆,问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廖倩就问有没有红色的东西。“我们有草莓酱,可以吗?”
“可以。”
一会儿之后,服务生拿着她点的两份草梅味刨冰和一份什锦炒饭出来,刨冰和炒饭放到桌上之后服务生说了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廖倩将自己面前,将刨冰放到对面的座位前。她低头吃饭,好像一个平常那样,她先来了,替朋友叫了东西,边吃边等着朋友到来。可她的朋友再也不会来了,刨冰在充满暖气的餐厅中一点点的溶化,上面的草梅酱滑落下来。化掉之后的刨冰有点不好看,特别是上面还浮着草梅酱。
最后一口炒饭塞到嘴中,廖倩低下头。她的头垂得很低,额头已经贴到了桌子边缘,伸手摸索着,摸到了纸巾,迅速擦了擦。
她静止不动,长长的头发同样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没有什么声音,只能看到她的肩微微颤动。也许服务生会奇怪店里的这位顾客,一个人点了两份不适时节的刨冰,没有红豆只能用草莓酱代替。也奇怪这位顾客吃完之后一直用同样的姿势坐了很长时间。直到离开时,服务生看到地上有一大堆吸过水的纸巾。
廖倩离开时,尽量低着头走路,她的眼睛因为刚哭过肿得特别厉害。在警署时,她一滴泪也没有流,可是看着那两杯刨冰时,她再也不能装出坚强。
那两份刨冰是给曾碧盈点了,碧盈最喜欢的,可惜没有红豆。廖倩在心中向曾碧盈道歉,下次来时,一定会给她点份真正的红豆刨冰,一定会嘱咐服务生要放上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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