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下来，夫妻两个统一的认为，那绝对是厉鬼。
看着厕所没有打开的灯，楚默了然的笑了一下，然后脚步放轻到窗口开窗。
一只小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窗口飘了进来，灵巧而又鬼魅。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直接脑波交流了事情经过。
库洛洛窜到厕所门口，确认了偷偷用念把门给粘上，保证了夫妻两个不会偷偷开门。
然后和楚默一起走到了那个惹祸的香炉边上。
在他们的眼里，那个香炉周围依旧围绕着六个半透明的鬼混，有的鬼混对着楚默他们两个张牙舞爪，有的死死的看着他们。
当楚默进一步走向他们的时候，楚默身上的气息以及眼神瞬间让他们明白，楚默是看得到他们的。
然后，还算安静的环境没有了。
耳边嘶吼着各种叫声，大部分都是“你看得见我。”这类废话。
倒是有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仁兄从头到尾只负责“嗷嗷嗷”的叫，标准的鬼哭狼嚎，很渲染气氛，也不知道是生前的还是死后的爱好。
楚默被这突然加大的音量弄得有点不适应，不过眼前的诸位那种尽情的利用没有身体的优势，把自己的灵魂拉成各种模样来吓人却始终在香炉附近没有扑过来，情景倒是越看越觉得逗。
如果不是还有人在等，楚默都没准多玩一会儿了。
“看来诸位都是良民啊。”楚默笑着调戏众阿飘，这三天他算是恶补常识了，他身上那点看起来很微弱的法力，毕竟是纯正的地府出厂，和地面上锻炼出来的有说区别。
带着地府的气息。
在鬼魂类看来，那是最大的天敌。
如果是厉害的鬼，精怪妖族，那现在的楚默绝对绝对不会如此淡定了。
但是这种因为当年的执念没有走，现在走不了的，还真不怕他们，楚默才是他们的克星。
悠然的把手伸向口袋，拿出了一把……牙钳。
地上的猫咪不忍直视的把头微微一侧。楚默倒是兴致勃勃的挥舞着牙钳一把戳向那些鬼，换来他们的惊声尖叫。
真正的疼痛的尖叫。
几个鬼混瞬间被楚默戳得透明了几分。
几个被重点戳的鬼，立刻离开了香炉周围了，转身打算逃跑，然而他们的出现了一双漂亮的手。
当鬼了那么多年，自然是面前有什么挡着都是直接冲过去的。
但是就是那双漂亮的手，把他们轻轻松松的捏住，直接往前一扔，又戳到那个会死鬼的钳子上了。
在抬头一看，几个鬼混都忍不住一顿。
第一反应是——好看。
曾经诸位都是活过的，审美标准还在。所有阿飘，无论是跑得还是不跑的都被团长的颜值惊艳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而他们看到的是一张在FJ坑爹的画风中都能杀出重围荣获美色头衔的脸。
第二反应是……这货哪来的！
刚刚明明屋子里只有那个拿钳子的一个人。
商量了一下，再冲，还是被抓住了。
这可恶的家伙。
比起阿飘们，楚默倒是欣赏了一番团长的容姿和气势。
那风华绝代的脸，用任何笔墨描述都显得十分多余。
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他就是君王，就是领袖，让人臣服让人追随。
游走在黑暗世界的血腥在他身上却纤尘不染，他不需要那样的血色来妆点自己。
他就是独一无二的暗夜君王。
他就是……
“喵。”
“……”楚默。
咳咳，三分钟到了啊，时间真快。
不过那些阿飘也被打服了，全部抖抖索索的报在一起乖乖的等训话。
楚默也不和这些阿飘废话了，只给一句话，愿意去地府轮回吗？
死亡后的领会，都会在地府的召唤下，自动找到路，前去地府。那种如同嗑药一样的吸引是能大部份鬼无法抵御的。
七天，七天内，会收到最大程度的吸引，但是真要抵御住了，你就能留在人间了？随心所欲的当阿飘了？当然不是。
首先人间的阳光，就是鬼混们的大敌。弱一些的新鬼，被太阳多晒晒，那就是有可能魂飞魄散了。
相克的没办。
其次，就是自身，他们会逐渐忘却。他们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接着会忘记的自己的亲人，忘记此生的恩怨情仇，甚至忘记了自己。
最后一点就是，他们无法踏入去地府的阴路。
阴路不是一条明码标价的马路，他是不固定的。如果长期固定，那岂不是这条路被阴气滋润，非得寸草不生不可。
强留人间的鬼首先会感觉不到阴路的气息再也找不到路，其次，就算跟着别的鬼找到了，他们也站不上去。
呆在人间越久的鬼，越是站不到阴路上面。他们就像是过期下架的货物一样被排斥了。
除非有亲人祷告以意念帮助他们，或者是真正有本事的高僧或者道士之类的送他们上路。
就算没有以上几点，当阿飘也是不好受的。刚开始可能会觉得，就这么守着自己的亲人，爱人也是好的，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看得到，摸不到，说不到，管不到，亲人的喜怒哀乐你都参与不到，他们有麻烦有危险你也帮不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你，所有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你已经死了。
眼睁睁的看着大家提起你的越来越少，渐渐遗忘，甚至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走上阴路，你却走不上去。
这感觉……能逼疯鬼的。
楚默一句话让所有的鬼都停了下来，不在飘飘忽忽的乱动了，有三个鬼当场表示愿意走，十分的痛快。有两个没说话不过犹豫了一下后也偷偷点头，倒是有一个最小的，看起来才七八岁大小的小鬼静静的摇头。
“为什么？你在留下去……”
【我跟爸爸妈妈说好的，就在这里等。】“你可以去地府等，他们迟早会来的。”
【我跟爸爸妈妈说好的，就在这里等。】那个小鬼看起来白白净净，眼睛大大，脸蛋圆圆，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模样十分可爱，身上穿着背带裤，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唐老鸭，收拾的干净整齐，楚默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死的。
不过可以想象这孩子活着的时候是如何的万千宠爱。
楚默怎么劝都固执的摇头，最后还是小鬼反过来劝楚默。
【大哥哥，我当鬼也好多年了，有些事也听大家说过，执念就是执念，放下了也就不叫执念了。我相信爸爸妈妈如果死了，一定会来这里找我，我们会一起走的。】【楚默。】团长突然插嘴，爪子勾了一下，两个人瞬间连接单人频道，嘀咕了半天。
“你叫什么？还记得不？”
【米米】
“好的，米米，你到隔壁楼701等我，好吗？”
【咦？】小鬼头一歪，疑惑的看向楚默，然后怯生生的看着周围前辈，最后大家都不回应他的疑问，小嘴一嘟，不过还是乖乖的离开香炉往楚默说的地址跑。
【能得大人相用，是这孩子的福分。】之前那个嗷嗷叫上瘾的鬼突然开口，看周围其他鬼的表情就知道，这的确是稀罕事。
“不客气了，那么，几位缩在香炉里多呆一会儿吧。”楚默拿出笔记本，走到几个阿飘面前，一笔记本一个，把鬼拍入了香炉里面。
库洛洛则是用念做了个加固。
这种加固不是正规的针对鬼混的封印，里面的要向冲出来还是可以的，不过念会对他们造成伤害罢了。
而有心让楚默送他们的飘们，自然不会冲这些。
只有那个嗷嗷叫的老鬼看了一眼很拥挤的香炉，进去前补充了一句。
【那个孩子，来的很突然。】
“我记住了。”
楚默顿了一下，点头做出承诺，再用笔记本帮老鬼进入临时居住地点。
看着金光闪闪的香炉，楚默只期盼着，这一票能略微弄出点贡献度来，让自己换几手基本手段吧。
【好了，接下来，团长靠你了。】
第9章 新来的消息
如果仅仅是练手和帮邻居解决麻烦的话，那做到现在这一步就可以了。
两个想太多的人，难免考虑到以后了。
将来他们涉及到的这类事情必然会越来越多，可能遇到同行，可能遇到骗子，可能遇到超级唯物主义者。
林林总总都是会阻拦他们的人。
比如，听说A地有灵异事件或者B地是地府下派的考核任务，楚默赶过去了，那边一溜人。
最外围的是无辜唯物主义者，他们表示这里邪乎，为了你的安全不让进去。
中间是神棍插科打诨者，看到你只用鼻孔招呼，噼里啪啦嘴炮一开，都是他祖宗如何，他门派如何，他曾经的业绩如何。
最重要的是他的年纪如何。
你一毛头小伙子，学了一招半式，岂敢和老夫争锋，我可是XXX的人。
好不容易拼杀到最里面了，里面真正有几分能耐的人，已经或轻松或艰苦的把事情解决了。
很好，没楚默什么事情了。
如果一个劲儿的嚷嚷，老子是地府的人，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快点让开，恐怕最外围的唯物群众就能学一把雷锋直接把他扭送去医院——精神科。
错过的事情是楚默自己找的单子也就罢了，最多是这笔快外赚不到了，贡献点少了点了而已。如果这件事正好是地府派来的考核任务呢。
还让不让人好好考试了。
在他这里，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一开始没想到也就罢了，想到了就必须改计划了，他们必须让楚默在这个行当中刷出名堂来。
楚默拉不出祖上三代的可能出现的家传，也编排不出多少年隐世宗门的历史，手头上更加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古籍来证明自己是有身份有“学历”的。
所以他必须无时无刻的刷口碑。
这件事虽然是他们顺手练习用的，但是就是事情太平，才能更好的动手脚。
库洛洛在盗贼极意中挑挑拣拣。
最后拉出一条光链出来。
根据团长介绍，这个能力可攻可守，被抽到了，还附赠持续性麻痹攻击的效果。而现在……
这条光链的作用就是制造点强光效果给躲在厕所里的夫妻俩看到。
这条光链看起来是变化系的，实际上，是具现化系的，保证普通人也能看到那闪亮闪亮的光芒。
这一切真是……大材小用。
作为团长的粉丝，楚默很是为这个酷炫的能力叫屈了一下。不过就算是不炫酷的能力，用作这种事情上也够委屈的。
比如之前装鬼的炸弹兄。
楚默也配合着光芒摇动桌椅，又砸了两个花瓶，推翻了几把椅子，觉得差不多的，果断的收手。
打开窗户让团长先撤，楚默则是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
礼貌的让张浩夫妻出来。
夫妻俩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香炉原来在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环视周围，除了之前更加狼藉的客厅外其他似乎没什么别的改变。
但是刚刚那莫名的强光以及动静倒是真的。
楚默拿出那个装满灰的香炉，上上下下的抛着，只见香炉在空中转了720度，但是满满的香炉灰就是一点不撒。
这下一点怀疑都没有了，夫妻俩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楚默。
仿佛多看一眼就能预言下一期的福利彩票。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先是无意识的举动导致家里的闹鬼，彻底掀翻了他们的三观，就在他们濒临绝望的时候，当牙医的邻居跑上门帮他们抓鬼。
还……抓到了！
网上一直说，不想当裁缝的厨子不是好司机，原来是真的啊。
“楚默，你们这种……人士，是不是那种有隐世条例，一定要有别的工作当掩饰，一定不能泄露身份什么的，要对这些事情保密，要删除我们的记忆之类的？”
“你黑衣人看多了。”
“那，这事情我们能说吗？”
“当然可以。”就是要你们的宣传和口碑才折腾这么一会儿的。“不过凡事要有一个度，比如网上发帖之类的，悠着点，毕竟这在国家方面是不承认的。国家方面还好说，最多删了你的帖子，给个口头警告，如果你们的帖子被有心人利用，比如某些邪教组织……”
他们要在圈子里混口碑，可不是要挑战现在的科技文明。
要知道帮着政府为大众保密也是楚默的工作之一。
“了解了解。我们只跟同时朋友之类的说说。”让大家以后得信这个了。
既然自己的世界观重组了，怎么也要惠及亲友。
“那么，你们要不要送他们一程？”楚默笑着举起手里的香炉。
“恩？”
“送他们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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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之前还被鬼吓个半死的两位还是哆哆嗦嗦的跟来了。
毕竟这种事情一辈子可能也就遇到这么一次了 。
家里总不见得一直闹鬼不是？
“阿嚏，好冷啊。”
“毕竟晚上了嘛。”
“之前还没这么冷的。”
“这边是穿堂风，正好两栋楼之间。”楚默引着后面两位往旁边一走，立刻得到了两位的赞同。虽然还是冷，但是没有那种阴冷的感觉了。
这话题聊着聊着就顺势到了南北方的差异，空气湿度，风的阴冷，以及北方才有暖气。
“雾霾倒是南北双方都有公平得狠。到了。”
到了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瞬间卡住了所有的话题，瞬间让那两位凝神静气等待答案。
楚默引着两位走了一小段阴路，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的确恐怕不能算是人了，至少不是普通人了。
普通人不会走在阴路上还觉得通体舒畅温度适宜。
比起力气变大了，能抓鬼了这种技能上的加成。体验上的区别倒是挺让人觉得心里略不是滋味的。
后者更代表着——异类。
楚默看着眼前的大树，它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比其他景观树粗壮不少，显然还颇有点年头了，据说再过十年它就要到挪一下必须给相关部门打申请报告的年纪了。
他们这片区域以前属于郊区中的郊区，二十年后都成了“紧邻市中心”了。
也正是这些年不断的发展，导致了他们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