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家显然是在这个领域混得不错的世家。
不然齐裕安不会高傲的宣布他姓齐，然后被楚默噎个半死。
“哦？那就是同行了？幸会幸会，我其实也是刚入行的，不懂规矩，还得劳烦介绍一二了。”
楚默完全忘记刚刚他是如何冷艳高贵的把对方当普通人怜悯的。瞬间就一副新入行的模样勾搭起关系来。
齐裕安刚刚“以正视听”，却被楚默扔过来一个轻飘飘的“带新人入门”的强制性任务，对方毫无为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李敏就在旁边看着，那个楚言是李敏最要好的朋友，眼前这个家伙还是李敏最要好的闺蜜的唯一的亲人。
我……忍！
齐裕安这番表现，自然在娘家人这边是很加分的，至少他真的很在乎李敏，并且肯为了李敏退让和忍耐。
这一点连楚言都不得不承认，只论这点的话，在这楚默和齐裕安之间选择，显然后者更适合李敏。
加分后，楚默也的确收敛了点态度，至少在齐裕安讲解的时候，认真的听讲，没有故意说什么话又挑战了齐裕安的肺呼吸道。
现在圈内门派分布倒是一如他和团长推测的一样，以家族为主。道门和佛宗中派系分裂十分严重。
不过也不是没有特别之处，那就是地区性很强。
比如龙虎山那里，基本上那就是正一教的地盘。无论是佛宗还是他们这些家族都插不进去。但是出了龙虎山那块，他们的影响力就不如其他了。
“哦，对了，普通的宗教信仰和这个宗教是有区别的……内外少林的那种感觉。不过他们之间唇齿相依，佛道两家最不差的就是钱。”
懂，哪怕全世界都信佛，真正能降妖驱魔的佛家弟子的影响力还是被圈在一定的地方。现在行业内，家族为尊。
楚默当下把齐裕安说得这几个宗教地盘给牢牢记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那里混。
接下来比较重点听的，就是政府的。
听白无常拉楚默入伙那时候的介绍就知道，政府肯定对这方面是有很大掌控力度的，不然的话这些特殊能力的人可不是人人安安静静的遵纪守法的。
除去这点，每次闹出什么事情来，封锁善后得如此完美，也是国家机器强大的证据。
政府有个相关部门，专门管理这类事件，自己手下专门培养了一批能人外，也经常和这些家族们进行合作。
是的，政府首选合作的是家族。
就如同白无常吐槽的那样，是人都有私欲，而宗教的想要的东西，除了政府能给的钱和权外，他们更想要的是信仰和供奉。
这就和国家体制想违背了，国家能允许你的存在，但是不会鼓励宗教的存在。
这话题只要是聊起来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拉近了很多了。齐裕安在嘴仗方面输了，但是显然在聊天方面颇有能力，在楚默不捣乱的情况下，把华夏目前的分布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
“家族中多少都有点特色，比如我们齐家，符就是我家的特色……师妹画得特别好。”十分谦虚的没有强调自家放眼华夏数一数二。
不过谦虚是品格和道德修养，喜欢的妹子还是要无时无刻赞美一下的。
“师兄谬赞了。”
“怎么会是谬赞，每次和你一起交作业，我都是被批的那个。”
“那是师傅希望师兄不要过于骄傲罢了，师兄的优秀，不仅仅是家里，大家都认同的，我还差得远。”
哪怕李敏始终维持着清冷的姿态和语调，但是被师妹正面夸赞过的齐裕安还是整个人都像是飘起来了一样。
“齐家是符，卓家是术，西门擅阵，林家御鬼，赵家饲兽，周家擅炼器，孙家擅剑……”楚默拿出手机把这些讯息全部记录下来。“剑是什么剑？武功？真的有小说中的武功？”
“不是。孙家是一生修为寄予剑……只有见了才知道，还真不好形容。不过小说中的武功是真实存在的，我爷爷和古武世家的人有过交情，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那些古武世家的人比传说还传说。可比我们这些和阴物打交道的更加神秘。”
入门解释说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齐裕安喝了口茶缓解一下快要烧起来的嗓子，刚觉得舒服一点了，就看到旁边的李敏却认真的看着楚默。
内心的酸楚刚要冒泡，就听到李敏问了一个十分关键性的问题。
“楚默，你是怎么开眼的？以前你明明看不见的。”
李敏这个话一问出来，齐裕安就觉得脸颊发烧了。
他被楚默噎了好几下，然后告诉了对方一堆业界常识，却连对方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唉。”楚默以一种十分玄妙的频率，慢慢的转头，看向窗外。“说了你们也是不信的。”
“刚开眼的人是很危险的，光是看得见的目光就能吸引鬼魂前赴后继的扑上来，那么它们无心害人，它们身上的阴气和鬼气都能让你灾祸连连，大病不断。看在李敏的面子上，我可以……”
带你回去给我亲爹看看你的资质如何，能不能入我门下。就算不能入，也挂个记名弟子，学一点基础防御手段。
只不过这善意的邀请还没说出来，后面的神转折就让他完全忘记了曾经有过这样的计划。
“我穿越了。”
“？？？”X3
包括楚言在内同时疑惑的看向楚默，只有一直趴在桌子上随着话题深入存在感越小的团长十分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并且通过意识交流提醒楚默不要说过头导致圆不回来。
“我穿越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魂穿。整个事情就像是一场清晰的噩梦，我明明只是睡着了，醒来却成为另一个人，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孤零零身处荒野，在即将被妖兽吞食的时候我遇到了我师父，他教会我如何战斗，如何变强……”
话语中的停顿，带着无限的哀伤和痛苦。齐裕安、李敏和楚言看着楚默双眼仿佛黑洞一样的无神，然后突然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而且这样面无表情的泪水，更像是哀默到了极致，痛苦到了麻木，心灵的哀嚎已经无法反应在*上，只有本能的泪水控诉着还没有完全死亡的灵魂和心灵。
“楚默……”
“就这么一直的战斗，与鬼，与妖，与人，与魔，与神……现在想来那真是个很公平的世界，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只是当我觉得自己算个强者的时候，我发现，这代价中包括我的师傅，我的朋友，我的挚爱……故事的结局就是我还没有站在顶端，就已经失去了所有……”
还挂着泪水的脸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连带之前那点玩世不恭都在这抹微笑中变成了脆弱的伪装。
在场三个人的心狠狠的被戳了一下。
就连楚言都一时间被这精湛的表演给绕进去了，一时间忘记了“真相”或者是不知道哪个版本才是真相。
一把抱住自己的弟弟，单纯的为楚默的这样的表情难过。
“没事，我回来了，幸好我回来了。哥……姐姐。”好险，还有外人在呢。
偷偷掐一下楚言，让她别入戏太深。
“我不后悔，如果失去他们是噩梦的话，我曾经遇见他们就是美梦，最美的一场梦了……”
“那个……”齐裕安觉得很为难，他也被楚默震撼到了，但是穿越什么的，这也太神奇了吧。而且还是穿了还回来的。这实在是……
但是看着这样怀念的楚默，看着他的痛苦他的眼泪，他的强颜欢笑，他怎么也不好开口否认这真挚的流露。
脑袋里蹦出来的理智都在被另一个名为感性的小人狠狠的敲打——万一是真的呢？你拿人家的伤疤当玩笑，还是不是人啊。
“不过这次奇异的旅程，也不是没有给我留下别的礼物的。这双眼睛就是，另外这身特殊的特殊的能力。”楚默一扫之前的哀伤，斗志昂扬的向着齐裕安和李敏发出挑战。“我在那个世界也是被称为酆州大陆第一制符师呢。”
楚默高傲的站起来，眉目之间，那是位列巅峰的自信，那是对自己实力的骄傲，那是属于他不容亵渎的荣耀。
齐裕安和李敏也被这样的目光点燃了，欣然的接受来自异界的挑战。
而这一刻，他们两个也彻底消除了楚默那个穿越故事的怀疑。
故事能编造，能力也能编造吗？
除非楚默有妄想症。
这也是楚默费心编造一个苦情故事的原因。笔记本中记载着很多种开阴阳眼的方法，他本可以随便说一种的。
但是眼睛好开，能力如何能来？
而越苦情，越悲痛的故事，越是能显得自己不愿意回忆，说得越少，错就越少。
齐裕安立刻表示先带楚默去齐家的店铺买符纸朱砂和制符专用笔。
成本价卖给你。
还说为了公平公正，可以让楚默先练习，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纸张。
“至于怎么比，也是你来订。”
“比速度，比威力，还是比成功率，都随你。”李敏的斗志也十分的昂扬。
血都燃烧起来了，那还等什么，三个人斗志昂扬的结账走人，楚言还不是很搞得清楚状况的抱着团长跟在后面。
【楚默，右边。】库洛洛鼻子一皱，朝着空中嗅了嗅，突然冲着楚默示警。
楚默果断的停下脚步戒备。
他刚停下朝右看，就看到后边两个穿着十分不错的中年男子突然间大打出手。
第19章 生祭神像
“楚默？”
“我觉得我们比试的项目自动送上门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齐裕安看向混乱中心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打架什么的，听说联合国开会都打呢，茶馆里有打架算什么？哪怕这打架的两个人看起来衣着不凡。
手里有正在品鉴各种尴尬淘来宝物的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把自己手上的宝物给护着。
要是稍有闪失，哪怕对方加倍赔偿，那也是抵偿不了心头好的。要是对方到时候再坑自己是碰瓷的，那绝对是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不过品佳园好歹是半个文化地儿，又是公共场所。手里头护着自家宝贝的人外，立刻有人上去栏架。
两个中年大叔你有多少体力，两个服务员，外加两个路人甲，四个人一起努力就把两个人分开了。
而这个过程中，大家根据两位中年人嘴里嚷嚷的话明白了他们真吵的原因。
不就是A买了一个东西，B认为是假货。
周围的人九成表示理解A悲愤的心理，但是更多的表示玩古董，玩得就是赔钱，哪怕有名师指点，那也是教了一大堆学费，才逐步在吃亏中成长。
看着A如疯如魔的表情，大家纷纷把A当做了那种，把古董当彩票买，不潜心学习相关知识，仗着一知半解渴望天上掉馅饼，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搏一搏那传说中的捡漏的那种不理智的半桶水。
不，说半桶水还夸奖他们了，他们根本是连几滴水都没有，有的人甚至是看了一点点鉴宝节目听说了几个一夜暴富的事件就鉴定的入了行。
周围的人显然都把A当成是这类人，暗暗的都替B觉得倒霉。有这么一个朋友。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劝架自然是开口另一种劝法，比如……
不一定看得准啊，大家一起掌眼，心平气和，别弄坏了宝贝等等。
B听到大家这么说显然有点不高兴，不过他也不是有着鉴宝金手指的男主角，他的确不能百分百保证东西是假货。
要知道古董市场上还有一种“假货”古董，宋朝的造假能手仿造了唐朝的文物，百分百的假货却是真正的宋代出产，还见证了中国古代的造假历史，如果品相好，再加上有一个乾隆这样没眼光的名人盖章认可或者收藏的话，那价值可高了去了。
于是事情就是周围好心的群众，把打架的人呼啦一下分开……然后挨个的看看这个惹祸的东西。
然后……呵呵。
假成这样的东西，您老是怎么入手的！！
论材质一个陶制品，颜色艳丽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是唐朝的？你让唐三彩怎么活。
论造型，这么一个造型奇怪，宛若扭麻花的人偶，你是在看得出它是佛教金刚的？平时拜佛不抬头吗？
四大天王那是怒目金刚，那表情是威严！是正气，你这个……一脸猥琐的，眼睛还是血红的，你真好意思开口说是佛像。
好吧就算不是佛像，是普通的人偶雕像，那请问这种一脸猥琐姿态扭曲，毫无美感的人偶能代表哪个朝代的审美？
更别说……这民国的做工，现代的涂料。
鉴于A之前发狂似的举动，大家都明智的没有说得太明白，大多是……建议A去用科学的手段检测一下碳元素追踪。
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看着这雕像就觉得头晕胸闷，浑身不舒服。
那位A也不是傻的，看见大家这么敷衍的态度，他也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是上当了，实际上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东西收藏价值并不高。
但是……买来也便宜啊。只有三百块而已，比起他以前扔买的冤枉货，三百真的算是少的了。
他也是冲着小贩说的，这个东西“独”才买的。
他的确没有看物品的眼光，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点的，想着三百块，买这么一个奇特的，外面没有见过的的异形态雕像，怪是怪了点，但是没准某个博学的人认出来，这个东西呢！没准有特别的典故呢！
没准……他就值钱了呢。
抱着赌博的心态，A在讨价还价后付了这三百，然后邀好友来看看。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听着好友说这个雕像的不是，心头的怒火刷刷刷的就往外冒，以前打眼的时候那种心痛，悲愤，羞耻，后悔的感觉一个劲的涌上来。
仿佛眼前不是他随便一搏三百块买来的东西，而是花了三十万一样。
A倒也没多想，只是认为自己最近运气不好，然后B刚刚说话太难听罢了。现在造成这样的围观，更觉得丢人，收拾包袱就想走，结果手刚刚就发现一个黑影蹿到了自己的手边，挡在了雕像面前。
这是……猫？
所有带东西来茶馆的人瞬间提高警觉，他们和摊位上基本没有真货的小贩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