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爷爷奶奶明白:往后,该给的孝敬大儿子一定会孝敬,再要偏心从大儿子这抠东西过去,门都没有!
杜鹃在一帮“见义勇为”的小娃儿护送下回到家,热心地喊他们进去玩,又拿昨天煮的板栗给他们吃。
谁料这帮小子比鸡还要难管,到处转悠。
忽一眼看见那几棵向日葵,忙都奔了过去。
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儿好奇心泛滥,想看看瓜子长大了没有,手贱地把整棵葵花杆子都拉倒了。
林春急得大叫阻止。
杜鹃正跟黄雀儿解释盐和肉的来历,一眼看见小萝卜们都围在那葵花附近,却不见往日高高矗立的葵花盘子,心道不好,急忙就跑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葵花,她不得不承认:冯氏说的对。
在院子里种向日葵,也就她这个曾经的城里人能想得出来。以为既可以欣赏到绚烂的向日葵花,还可以收获葵花籽当零食。却完全忘记了在院子里种这个,会遭遇鸡啄、猪拱、狗碰、娃儿祸害等等不测。
林春见杜鹃脸色不好,忙喊众娃儿:“扶起来!扶起来!拿锄头来栽好。”
他没有像看见小宝欺负杜鹃那样跟那个弄倒葵花杆子的小娃儿拼命,因为那人是他的堂哥,还因为这事在男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采取补救措施。
杜鹃赶紧拦住林春,道:“倒了就算了。别弄了。小心刺扎了手。”
葵花杆子上好多毛刺儿,小娃儿的手嫩,容易扎了。
林春只得作罢。
那个小男娃倒也肯认错。说道:“杜鹃。等我家的葵花收了。我赔你一个大的。”
肯认错就是好娃儿。
杜鹃也没小题大做,而是笑道:“不用陪。下回你要小心些。这东西我种了几个月呢。眼看就要收了,死了不可惜?你们要是到了地里,可别这么乱搬乱碰。你们爹娘要骂的。”
那娃儿翻了个白眼。问道:“你怎么把这种在院子里?”
杜鹃哑然。
为了防止他们再闹出事,她便哄他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才玩了一轮,就听村里各家大人扯着嗓子喊各人娃儿回家吃饭,小娃儿们才一哄散去,只剩下林春。
林春正跟她绘声绘色地说今天的趣事,冯氏回来了。
冯氏见了那肉一愣,忙问从哪来的。
杜鹃也没隐瞒,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冯氏顿时变脸,朝杜鹃骂道:“哪个叫你去要的?你害馋痨了?”顺手拎起厨房门边的小笤帚就要打她。
杜鹃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撒腿就跑,边跑边笑。
林春扯着她跑到自家院子里,对她道:“晌午在这吃饭。别回家了。要不你娘打你。”
杜鹃笑道:“不要紧。我娘不会打我的。”
她在林家混了一会,才磨磨蹭蹭地回到自家院里。
进门就闻见了肉香味,立即精神一振。忙跑到厨房门口站着,笑灿灿地叫道:“娘,我回来了。”
冯氏正在锅台前烧那羊肉,闻声转头,瞪了她一眼,佯作无事样问道:“哟,你回来了。你林婶子没留你吃晌午饭?”
杜鹃嘻嘻笑道:“留了的。我没好意思答应。”
软糯糯的声音,让冯氏差点忍不住笑,遂板脸道:“哦,你还不好意思?脸皮这么薄,那你跟人家借肉就好意思了?”
杜鹃见她口气软了,忙上前扯着她衣襟下摆,小声道:“娘,奶奶老借我们的东西,我怕娘生气。”
她只能说这么多,真不能解释多了。
要是把内情都掰出来,真要被人当妖孽了。尽管现在她表现已经够妖孽的了,但还可解释为小娃儿嘴馋。再说,她可不认为冯氏能理解和接受她的做法,反正她绝对不会让这家再像以前一样。
冯氏听了手一顿,没言语。
她将砧板上的青蒜都推进锅里,又加了点盐,这才盖上锅盖,扬声对灶下烧火的黄雀儿道:“小点火烧。”
黄雀儿“嗯”了一声。
冯氏走到小桌边坐下,把杜鹃拉到身边,两腿夹住,一边替她拢头发,一边嘱咐道:“别学那眼皮子浅的。你奶奶……就见不得我,你去了不是讨骂?下回别去了。咱不稀罕她的肉。吃了她的肉,她要念叨一年。你要是馋,娘把那公鸡杀一只。”
杜鹃连连点头,原来是怕她挨骂。
幸好没说小宝打她的事,不然更要冒火。
她道:“我给奶奶送了茶叶蛋的。李奶奶都看见了呢。”
冯氏听了没吱声。
杜鹃转而又问道:“娘,肉里可放了笋?”
照说羊肉该烧萝卜的,可这时候还没萝卜呢。
冯氏道:“来不及泡,就放了菌子。你不是就爱吃菌子么。”
黄雀儿道:“娘放了许多菌子在里面。看着肉变好多哦,能吃两三天。”声音里满是喜悦。
冯氏道:“回头盛一碗给春儿他们送去。昨儿人家送了鸡来呢。”
杜鹃忙不迭地点头,和黄雀儿心照不宣地对眼。
昨天晌午吃饭的时候,林婶子也装了一小碗鸡肉过来,还匀了一只鸡大腿给杜鹃吃。小孩偷着送,大人明着送,她心里觉得很惭愧。所以。一听冯氏说送肉,就赶紧点头。
忽听外面“铛”一声锄头响,黄老实从地里回来了。
杜鹃忙拿了个大碗往茶壶边一靠,将茶壶嘴一歪,倒了一碗茶,对他笑道:“爹,喝茶。歇歇气。”
黄老实闻见肉香,顿时浑身疲劳不翼而飞,乐呵呵地在桌子另一边坐下,问道:“任兄弟又送兔子来了?”
冯氏没理他。
杜鹃忙道:“是奶奶给的。”
黄老实听了十分高兴。“娘给的?呵呵。娘真是……吃肉还想着我们。”
冯氏听了火冒八丈高。拍桌子骂道:“想着你?你做梦呢!昨儿听秤砣家的在门口说,大妞她外公送了十几斤黑山羊肉来,可怜杜鹃想吃肉,又见她奶奶老是来借盐。她小人家不懂事,奶奶不送肉,她就上门去借。孙女都上门去借了,才给了二斤多一点肉。我爹拿来的盐,他们吃了多少?啊!你个不长记性的,还好意思说你娘吃肉想着你!”
黄老实听呆了,问道:“鹃儿,你去跟奶奶借肉了?”
杜鹃笑眯眯地点头道:“奶奶借盐,我借肉。”
黄老实嘴唇蠕动了下。终究没说话,双手抱头低了下去。
冯氏看着他冷笑不止。
杜鹃不想为不相干的人事打扰自己的幸福生活,忙转头问冯氏:“娘,好了么?我都闻见香了。好香诶!我要吃两碗饭。快些长大。”
冯氏听了,拍了她屁股一下。笑道:“就急得这样?”
一边起身,去掀开锅盖看。
也不知是杜鹃不经常吃肉呢,也不知是这山里灵气浓郁,所以动植物的味道比前世要好,反正她闻见那股肉香中夹着菌子的清香味,腮帮子就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狂吞口水。
真是丢死人了!
冯氏用勺子舀了点汤汁尝了咸淡,觉得还行,又用筷子捣了点肉下来吃了,却不言语,只顾用锅铲翻那锅肉。
杜鹃便追问:“好了没?娘。”
黄雀儿就低头笑。
也就妹妹敢这样跟娘说话,她是不敢的。
冯氏转头白了杜鹃一眼,走到碗柜前,从里面将她的小木碗拿了出来,盛了几块肉和一铲子菌子,放到小桌上,道:“吃吧。”
又对灶下的黄雀儿道:“雀儿也来吃。”
黄雀儿“嗯”了一声,道:“我等会再吃,不是还要炒扁豆么。”
冯氏没好气地说道:“叫你爹来烧。”
杜鹃急忙搛了一块肉塞进老实爹的嘴里,对他一笑。
黄老实就乖乖地、十分欢喜地去灶下烧火了。
一边吃,一边道:“雀她娘,怎不放些辣子?这肉要辣些才好吃。”他很快就将刚才的一点不快丢到脑后,为眼前一家人吃肉的温馨所吸引,呵呵笑着提议。
冯氏一边用大碗盛肉,一边道:“放辣子,杜鹃能吃?你就顾你自己。这好好的肉,又放了菌子,汤都鲜的很,要放什么辣子。又不是用腌菜烧的。”
杜鹃不吃辣的。
她觉得自己还太小,所以不敢尝试太辣的味道。
听娘这么说,忙道:“娘,你盛些起来。剩下的再放辣椒烧一下,单给爹一个人吃。”
冯氏高声道:“我吃饱了饭没事干,伺候他!忙得什么样,还分开烧两个味道。想吃辣椒,我就炒一碗红辣椒给你吃。辣死你!”
杜鹃建议不成,只好对黄老实吐了下舌头。
黄老实并不以为意,笑道:“就这样也好。就这样。”
第078章 小鬼当家(一更)
有亲问月底粉红翻倍情况。原野也才听说月底粉红票翻倍,那样的话,按照那个数加更就有些吃力。所以,原野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加更就在粉红翻倍前截止。亲们有喜欢的作者,就把粉红投给她们,为她们的书冲粉红榜尽一分力量吧,原野这书肯定别想冲到前面去了,就不跟着凑热闹的。
不过,这期间每天至少两更原野会保持的,亲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黄雀儿洗了手过来坐下,杜鹃忙递给她一双筷子,建议道:“姐姐,你先吃菌子。菌子好吃。”
今天的羊肉是用冯氏刚采回来的菌子烧的。
菌子本身肉质鲜嫩,又极容易入味,在汤汁里煮过,把那肉的鲜味都吸了进去,所以味道比肉还要好。
黄雀儿尝了一口,点头道:“嗯。像肉。”
她不知如何形容,便拿肉来比。
杜鹃解释道:“肉的味道都被菌子吸进去了。”
吃了菌子,再吃一块肉,黄雀儿又道:“比兔子肉好吃。”
“那能比!兔子肉柴多了(粗糙的意思)。这个是黑山羊肉。”冯氏那边接道。
她把扁豆下了锅,转头见姐俩吃得有滋有味,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心里便柔情泛起,端起灶上装羊肉的大碗,又往她们的小碗里搛肉和菌子。
杜鹃忙拦道:“不用搛了,娘。我们等吃饭时再吃。”
又凑近黄雀儿建议,“等下我们用汤泡饭吃。”
黄雀儿想象那肉汤泡饭的样子,会心地点头一笑。露出小虎牙,很可爱。
她的皮肤虽然没有杜鹃白,却光洁的很,不再像之前黄巴巴的毫无光泽,头发和眉毛也亮了不少,小鼻子看去很精致。
杜鹃笑嘻嘻地伸手帮她捋头发,整理额前刘海。
她当自己是大人,常逗小姐姐玩笑,可冯氏却只当她是小娃儿。这时拧了个热手巾来,将她的小脑袋摁在怀里。热乎乎的手巾盖上脸。再使劲一抹。“瞧这嘴吃的。”
“哎哟,好疼!”
杜鹃先闭住呼吸,任她给自己擦脸,却又忍不住叫起来。
那灰布手巾补了个补丁。粗糙的很,对她那嫩脸实在是一种伤害。
冯氏闻言放手,看了看手巾,又看看闺女的嫩脸,也觉得不忍心,便道:“回头娘找块好布给你做个洗脸的。”
杜鹃忙点头道:“谢谢娘。”
送了一大碗羊肉给林家后,一家子和和美美地吃饭。
许是最近日子过好了,家里也和睦,黄老实受了鼓舞。塞了三大碗饭后。把碗一放,对冯氏笑道:“雀她娘,我明儿也跟你上山。地里的活计压两天没事。”
杜鹃立即叫道:“爹你去,我跟姐姐在家看门。”
冯氏却没吱声。
杜鹃见大家心情都好,便规划黄家前景。因笑道:“娘,等明年,咱们养两头猪。过年杀一头,七八月杀一头。一年到头都有肉吃。”
冯氏瞅着她道:“看把你能的。一天到晚就数你会说话。喂两头猪,拿什么东西喂?”
黄雀儿忙道:“我去打猪草。”
冯氏对屋里示意道:“还打猪草,你看看这屋里,可能离了人?”
杜鹃笑道:“娘,我也长大了。我跟姐姐,一个看家,一个打猪草,怎么就不成?”
冯氏听了这话,虽不当真,却也高兴,笑道:“你长大了?还没桌子高呢,就长大了!”
她真奇怪:这闺女从会说囫囵话起,那嘴里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都跟谁学的。细算起来,她还没两周岁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口子夫唱妇随,上山采了几天山货,再集中精力收两天玉米,然后再上山,起早贪黑,整日不得闲。
黄家院子里晒满了秋收的作物。
杜鹃和黄雀儿看着猪鸡,一步不敢离开。
期间,黄大娘有次上门来,问杜鹃:“你爹呢?”
杜鹃忙端板凳给她坐,一边道:“爹跟娘上山去了。”
黄大娘沉脸道:“一个男人家,放着地里的正经活计不干,倒跟媳妇上山做那些没要紧的。”
采山货虽然重要,究竟不是主业,因此大多由女人干。
杜鹃笑道:“我们家穷,收的粮食少。我爹要多弄些山货,带出去叫外公卖了换盐、买布。不像奶奶家,田地多,二叔又会做木匠挣钱,什么都不缺。我们家好可怜的。”
黄大娘听了,跟见鬼一样瞪着小女娃。
杜鹃忽闪着纯净的眼睛望她,好奇地问:“奶奶来有事?可是来看看我家活计做完没有,好来帮忙的?”
黄大娘听了差点张口要骂,好险忍住了。
不知为何,她对着小女娃粉团团的笑脸,说话又在情在理,愣是骂不出来;黄雀儿就不同,她是张口就喝斥。所以见她来了,黄雀儿就躲得远远的。
“没事就算了。我就来看看。”
儿子不在,她也懒得跟个小娃娃啰嗦。
才转身要走,忽然看见蹲在院墙头上的几只母鸡,油亮的红毛,显然是家鸡和野鸡杂交的种,她就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鸡喂得倒好。有三十多只?”她问。
“嗳。三十多只。就快没有了。外公拿来的盐,送给奶奶一些,过年腌猪肉用了些,现在没了。我们没钱买盐,娘要用鸡换盐吃;我没衣裳穿,也要用鸡换;冬天没棉花做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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