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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完全不当回事地睁开右眼,看见那个长相奇特的生物手中扯开一条黑色长鞭。
……
“米诺斯,让杰洛斯那小子去看着圣域的人没问题么?”贝瑟芬妮公馆底层的茶室里,拉达曼迪斯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小说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银色长发的青年,后者悠悠然地沏好一壶茶然后往小瓷杯里倒:“放心放心,我叮嘱过了要留他活口的,你在担心什么?……中国来的龙井,要来一杯吗?”
“不要。”拉达曼迪斯不满于米诺斯的若无其事,“可你只是说了留活口,万一他没轻没重……”“那倒不会……圣域的极光大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对吧~”“……”拉达曼迪斯白了米诺斯一眼,“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个哑巴,你看你一出口就不把人命当回事。”
“……你当?”米诺斯呷茶。
“……”
……
“啪!”油光发亮的鞭子重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已经可以想象到这比拇指都粗的鞭子甩在身上会有多痛,卡妙只是面不改色将头扭到了一边去,反正身上已经有重枪伤,不在乎再多几条鞭痕。
“……啧啧,不怕鞭子的人我见得多了。”杰洛斯的声音突然往下降了一个八度,卡妙蹙眉,眼见杰洛斯晃了晃手中卡妙的手机:“这是你的吧?”卡妙冷笑,牵动了伤口又是一口血咳出来:“你以为圣域的那些人会来救人吗?他们是杀手,又不是英雄。”
“他们大概是不会来。”杰洛斯戳了几下屏幕,点开一个手机号码:“只是……你看那个警察知道后会怎样呢?据拉达曼迪斯大人说,他们警方是帮你们的?”
“!”卡妙一怔抬头看向杰洛斯,后者看着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锁链因卡妙的大幅度挣扎摩擦过地面发出干涩的声音:“只可惜你就算打给他他也不会来,我们是对立面,你以为他会为了救一个杀人犯而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地方?!”“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杰洛斯耸了耸肩,“我打咯?”
“……”卡妙先是回不上话,随后沉默着拒绝看杰洛斯按下通话键。
“轰!!!”接下来并没有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也并没有电话那头接电话的声音,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整座别馆包括地下室都因这一声巨响而震颤不已,地下室里搁置着的香槟在剧烈的震动下翻倒在地,顿时一阵酒气弥散,而通气扇那边透进来艳红火光,显然贝瑟芬妮公馆已经是火光冲天!杰洛斯一个没站稳,手中的鞭子和手机一起掉在了地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砰!”仿佛是响应他的疑问,他的话音刚落,地下室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倚着门框,一头宝蓝色长发嚣张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张牙舞爪,来人举着枪,冷冰冰的枪口对准着杰洛斯:“不用叫了,如你所愿,叫你大爷我什么事?”
“你……!”杰洛斯显然没料到刚才还想叫来的人已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食指僵硬地举在空中指着来人,哆嗦着却是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是重复着“你”这个字词。
“米罗!”卡妙一怔,他怎么会来这里,那……外面的爆炸也是他做的?
“没事就敢叫你大爷我吗?”米罗微微一笑,“不过你这张脸也实在是太对不起我的眼睛了,抱歉,你有点碍事。”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膛而出射中了杰洛斯的胸膛,伴随着一声惨叫,杰洛斯诧异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就倒了下去,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心口处涌出来,慢慢在他身体周围聚成鲜红色的一摊。
“……”他怎么会来的……卡妙没力气再想更多,失血过多和紧张过度后一下子松懈了的疲倦感如潮水翻涌将他团团围住,眼前微微发黑只见米罗奔过来两枪崩断了绑缚着他的锁链蹲下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卡妙?卡妙?!你怎么样?”
“……感谢上帝……”听到怀里的人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米罗心疼地一把握住卡妙的手,对方缓了好久才终于有力气把剩下的话说完:“你找到我了……”
“是的,找到你了。”米罗苦笑着与卡妙额头相触,他的手扣住卡妙的手:“我们现在回家。”
“……你杀了人。”“不要紧,你说过我是披着皮的刽子手。”米罗打横抱起卡妙就往外走,“比起找不到你,杀一个影响市容的人算什么,我不在乎。”“……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算找到证据了?”卡妙艰难地问,米罗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用鼻尖摩挲了一下他的额发:“不,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你活下去。”
“……”卡妙沉默,在米罗的怀里闭上眼睛,的确是累了……
……累了。
……
“找到了?”踏上公馆范围内,米罗毫不费力就看到了站在公馆大门外十米左右位置正冲他喊话的阿布罗狄,贝瑟芬妮公馆爆炸的火光将他漂亮的发色和脸映成了火红色,米罗微微一笑示意他看怀里的卡妙:“这里。”
“那再好不过。”阿布罗狄回身看向不远处的撒加,“撒加谢谢你来帮我。”“不要紧,但愿我和米罗的身份没有暴露。”撒加耸耸肩看着爆炸的公馆,“不过你们还真是喜欢用爆破啊。”
“这样比较快。”阿布罗狄耸耸肩,“不过你和我搭档好像还挺默契的?刚才向那些看门的家伙们开枪的时候还是你掩护的我,嗯,身手勉强合格,要不要考虑真的来做我的搭档?待遇从优哦。”
“谢谢,但我是个警察。”撒加立刻声明自己的立场。
“也谢谢你沙加~”阿布罗狄冲沙加抛个飞吻,后者面不改色地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收回怀里:“不用客气,记得把火药费用打到我的账户里就行。”
“……你个铁公鸡!”
“请问,我的老师还好吗?”米罗刚想说别聊了还是先带卡妙回去,一个绿色中长发的少年来到了他的身边,少年长得很清秀,只是眼睛上多了一道极为吓人的伤疤,颇有些影响了他的长相,见米罗怔了怔,他理解地微笑,将一缕额发拨下来挡住了眼睛:“这样可以吗?”
“啊对不起。”米罗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腹腰中了一枪,脚踝上有子弹造成的擦伤,脚上的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腹部……又不能送他去医院……”……老师?他还有个学生?
正同撒加耍贫的阿布罗狄目光一凛,的确不能送卡妙去医院,他身上的枪伤没法解释。
“啊,这个没关系。”绿发少年微笑不变,“我会取子弹,请问有干净一点的手术场所吗?”
“有!”阿布罗狄抢答,“我们家就可以!”
撒加很好奇他为什么抢答得这么快,阿布罗狄满头冷汗地想起卡妙回来曾对他描述过的米罗房子里的修罗场场景……
“对了,你是谁?”米罗终于想到问明面前这个看起来非常无害的少年的身份,少年微微一怔,旋即眼睛一眯又是好看的微笑:“先前说过了呀,我是老师的学生,我叫艾尔扎克。”
……
“艾尔扎克,虽然这次是超大爆破,但是经过仪器测试,整栋公馆里应该没有几个主要人物在。”一个粉红色短发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艾尔扎克的身后,艾尔扎克回身:“没有?”
“嗯,应该是都离开了吧。”粉红色短发的男人回答,“也许就是为了引出我们……了解一下我们的行动方式,这栋公馆里的尸体刚才克修拉已经设法确认过,死的都是些佣人,还有几条狗。”
“……佣人么?”艾尔扎克扫了那男人一眼,“算了,领头的那些不在算他们运气好罢了,先撤退,我的老师受伤了,你和克修拉想办法去弄手术刀止血钳之类的东西来。”“好。”话音刚落男人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
“没事了卡妙。”米罗握紧卡妙的手,明知对方已经暂时无法听到他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回家去。”
……
……
“啧,有时候,真不明白老大在想什么,白白地损失了我们的总部,我们以后到哪里去?”坐在轿车上拉达曼迪斯嘀咕,艾亚哥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的决定都是有原因的啦,他总不可能闲着没事白白扔掉贝瑟芬妮吧?那房子的名字可就是他老婆的名字。”
“……”拉达曼迪斯白了艾亚哥斯一眼,正开车的米诺斯笑出声来:“损失的又不是拉达曼迪斯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是激动。”拉达曼迪斯道,“圣域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没事吗?”
“这有什么有事没事的。”米诺斯耸了耸肩,“小拉达你就是疑心病太重,迟早害死你的哟。”“谢谢,请你积点口德。”拉达曼迪斯不以为然,“我只是觉得调查他们的行动方式没必要。”
“我们只是做事吃饭的,上面的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其他管不着。”艾亚哥斯一口咬碎巧克力棒,“不过有钱人真是有钱人啊,那么大一栋公馆说不要就不要。 ”
“……这倒也是。”米诺斯终于正面回答了今晚的损失问题,“而且我们接下来待在哪儿……各回各家?”
“各回各家?”艾亚哥斯仰头看车顶,“我家在哪儿来着?”
“……”
“说吧在哪**,米诺斯你停车我下去抽支烟。”拉达曼迪斯道,米诺斯不耐烦:“开着车窗就能抽,哪来那么多讲究。”“车里烟味散得不及时。”拉达曼迪斯比米诺斯更不耐烦,“正好我去酒吧再来一杯。”
“吱??!”车子猛地靠边停下,米诺斯道:“在我的别墅**,地点你知道,早点回来。”
“啧,不要年纪轻轻就表现得像个老妈子好不好。”拉达曼迪斯开门下车来,将因一句老妈子而暴走的米诺斯和死死拉住米诺斯不让他制造血案的艾亚哥斯关回了车里。
……心里不知为什么堵得慌呢。拉达曼迪斯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迈步往街角的酒吧走去,时值午夜,街上行人已经少得几乎看不到,在这样初春犹寒的天气中他还是很愿意去有人气的酒吧里来一杯伏特加暖暖身子的。
“‘冥界’组织的三巨头之一,拉达曼迪斯对吗?”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令拉达曼迪斯顿住了脚步,他回身,身后却没有人,他正诧异,那个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啊啊,三巨头之一,不过如此。”
“什么人!”烟掉了,拉达曼迪斯瞥了瞥四下无人从腰间抽出了手枪,那个声音顿了一顿,一声冷笑:“活跃在纽约的势力果然是不如我们巴黎的,你居然连我的速度都跟不上。”
“你是谁?”拉达曼迪斯的声音更大了些,会是谁?圣域的人都应该在贝瑟芬妮公馆那里啊?
是海皇的人?
“算了,看你反应实在太慢,不好玩啊。”嘲讽的话在拉达曼迪斯耳畔响起,下一秒一个苍蓝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长发过腰,带着痞气的邪魅的漂亮眼睛,紧身的衣物修出主人的修长身材和结实肌肉,那个男人站在拉达曼迪斯的对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的狂野气息。
“……你是谁?”拉达曼迪斯又将先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个人杀气很重,好像不是先前艾亚哥斯调查到的圣域或者海皇成员中的任何一人。
“……我?”蓝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一笑,“你说呢?”“……”等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拉达曼迪斯怔了怔开始思索,好像以前艾亚哥斯曾经指着电脑屏幕说要他分清楚两个人,但他已经记得不是非常清楚了……
“你是……撒加?”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拉达曼迪斯正在质疑为什么区区一个警察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只是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对方脸色立刻青了一片:“拉达曼迪斯,你既然知道我的人的资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老子我面前提到撒加这个名字,是大忌。”
“!”多年的杀手经验令拉达曼迪斯的直觉立即响起警报,意识到这个人非常危险的下一秒他的举动是拔枪对准了对方,这个人既然在提到撒加的时候如此生气,那他应该是……
这个人……怎么会随意出现在巴黎的大街上?
“哦,还有,把枪口对着我也是大忌。”对面的苍蓝色长发的男人微笑,他的笑容非常好看,但令看到这个微笑的拉达曼迪斯想到了罂粟花,美丽但带着剧毒,下一瞬间,一只手已然从背后缠上来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带着点悠闲的语调和语速慢慢往手上加力:“不过,来不及了,愿你下地狱去忏悔吧。”
“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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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吧?”回到卡妙家中,艾尔扎克就带着克修拉抱着卡妙进了客房,关上门足足六七个小时才出来,撒加因为第二天不能翘班选择了回家睡觉,仅仅只是叮嘱一下了阿布罗狄如果卡妙没事了记得短信告诉他,沙加也没兴趣留下来等待艾尔扎克将卡妙身体内的子弹取出来,选择了告辞,米罗诧异地问沙加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同伴吗,沙加淡淡道:“如果这点小伤都撑不过来他就不是极光了,圣域也不会再需要他。”
“……”米罗一时没想到要找什么话来反驳沙加,他一贯的长篇大论此刻面对沙加卡了壳,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是他们向来的生存方式。
后来那漫长的等待时间,米罗一直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阿布罗狄偶尔会一杯咖啡递过来:“耐心真好啊警察先生,来杯咖啡?”
……
所以,等到七个小时后艾尔扎克开门出来,迎面而来的米罗开头就是那句话。
“没事,老师的底子好,这样的伤要不了几个星期就能好,大概等到他醒来后,隔几天可以下床走动。”艾尔扎克摘下单片眼镜别到风衣的口袋里,折身提起手术箱:“那么麻烦阿布罗狄前辈照顾老师了,我和克修拉要先回去复命了。”
“诶诶,要走了吗?”正坐在沙发上虽然还是有意无意往客房那边瞟一眼的阿布罗狄此刻搁下咖啡杯望向艾尔扎克:“不等卡妙醒过来?”
“不等了,海皇大人那边等我们回去复命。”艾尔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