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妻 作者:蓝艾草(晋江金牌vip2012-09-02正文完结,平民式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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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妻 作者:蓝艾草(晋江金牌vip2012-09-02正文完结,平民式的温情)-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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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凡进了慈安堂的孩子或者老人,及在外接受过慈安堂援助的人都是审核登记造册,慈安堂内管理人员及当事人。当事人邻居按了指印的,又为了防止慈安堂内人员徇私舞弊,这册子便分为正副两册,副册在慈安堂内帐房处;正册却交到了裴东明手上,由书香收着。
  
  她曾戏称自己是裴东明的助理,但凡外面所有事情,只要他忙不过来,赵老抠与老郭头又不能适时分担的,便全推了给她。
  
  以至于有天裴东明忙完了与赵老抠老郭头等人讲起来,惊诧发现自己媳妇儿已经默默担下了许多事,比如各店的帐务审核,定期酒店的卫生排查,如今又加了客栈定期卫生检查,慈安堂琐事也全都指望着她多多留心……连小气如赵老抠,也喊着要给书香发一份工钱,数额等同于自己。
  
  ——万一书香哪天累过头了甩手不干,这些细致活儿大概还得交到他手上来,得不偿失。
  
  得到老郭头与赵老抠一致认同的正式员工书香拿到了新发的一百两工钱,乐不可支,私房有进帐,无论如何是件十分开心的事。
  
  但另一件事又让她隐隐忧心,不吐不快。
  
  “我今日悄悄遣人去看,慈安堂的粥又薄了……再薄下去,就成水了。”
  
  裴东宁长眉微轩,唇边似嘲似讽:“我早知如此。媳妇儿勿忧。”
  
  安排了裴东宁与裴东海掌管慈安堂,不出岔子是不可能的,最好还是出个大岔子。
  
  裴东宁与裴东海自进了慈安堂,常常望册兴叹,人事上面插不了手,又有专门的帐房,他们能做的只是采购食物及日用品,再分发到厨房及慈安堂各宿舍。名为掌管,实为采卖。
  
  但好就好在帐房是个闷葫芦,只管记帐支钱,其余外事一概不问,只要是有名目的支钱,总是痛快拿银子。这俩兄弟私下暗恨裴东明夫妇:“明明是我裴家的钱财,却要这般的花给这些不相识的人,真正让人心恨心疼。”
  
  裴东明另外配了一个副手叫吕诚的给他们,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二十六七岁,跟在他们后面搬来扛去,尽做些跑腿的活。
  
  要说起来,采卖这个活儿,其实是个痛快活儿,大把的花着银子,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不必顾忌银子够不够,也不必顾忌花完了再没银子可花,反正响水到处都是冤大头,就连妇人们随便开个募集会,也能募来七八千两银子。
  
  裴东宁与裴东海一向是爱花钱的主,这职业着实合他们的性子,再另上无人节制,这钱就越发如流水般的淌了出去,只是去路却值得深究。
  
  兄弟俩起先还担心吕诚,放不开手脚,后来有次拿酒灌醉了吕诚,听得他恨恨抱怨:“以前在校场,差点让裴东明打死……”要是从他手上都过不了几招,大概早死在北漠的战场上了。
  
  裴东宁事后推测:“这人定然是在校场上与大哥结过仇的……”听那口气就是恨不得把裴东明摁在校场上打死了事。
  
  “被打个半死,要我也恨死他了。”裴东海如是说。
  
  二人再出去采卖,便放心大胆带着吕诚,还时不时塞银子给他。
  
  初次塞银子的时候,吕诚缩了缩手,不敢接银子,被裴东宁搂着他的肩膀兄弟哥哥的叫了好几声,展示了一下大家都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的命运,含蓄的讲了讲,要么同舟共济,要么“我就让大哥开了你……”这两条路。
  
  听说吕诚说,他家老母八十多岁,常常生病,最是缺银子卖药,来了这么久,已经向他们兄弟俩红着脸借过好几次银子了……虽然每次都无功而返。
  
  要是丢了这份工,恐怕老母的药钱明天就没办法拿出来了。

吕诚默默收下了那十两银子。
  
  等到十月中初雪之时,吕诚竟然攒了有一百两银子之巨。
  
  他将这笔银子交到裴东明手上的时候,裴东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当即敲响了响水府衙的鸣冤大鼓。
  
  自告自身这件事,在响水还从未出现过,尤其是裴东明这样在响水既有体面又有财名义名的人,不出半刻,这件事就传遍了响水,人们纷纷涌入府衙瞧热闹。
  
  裴东宁与裴东明听得他自告自身,不知所为何事,忍不住相对轰然大笑,“他是傻了吧自告自身?难道是赚的钱嫌太多了?”也相跟着往城守府衙而去。
  
  后宅的裴家两房听到这消息也恨不得奔走相告,才不管他所为何事,只要裴东明被关进了牢里,书香与裴欢欢一对母女也不值什么,这偌大家业可不落到了他们手上?
  
  裴九与裴十六犹如斗鸡一般相对敌视,暗暗盘算自己能抢到多少家产。
  
  久未在书香院了里出现的裴周氏与裴王氏带着各自的媳妇儿前后脚到得书香院子里,俱摆出婆 婆的款儿来训斥书香,尤其是裴周氏,自认裴淑娟的婚事不顺乃是书香暗中捣鬼,好好的贵婿变成了个不能人事的穷鬼,当中除了书香,还有谁能有这番狠心?
  
  自裴东明出门,下人今日早得了书香约束,一言不插,由得裴家人骂。
  
  裴周氏心中恨毒了书香,嘴上尤其不客气:“听说东明自告自身。我可怜的儿,自娶了你这样的恶毒刁妇,凡事不顺,如今竟然要落到了自告自身的地步,你还不下堂求去,还有脸住在我裴家的宅子里?”
  
  她说的正欢,哪曾注意,斜刺里冲进来一个少年,一头撞上了她的怀里,顿时将她撞了个四仰八叉。
  
  那少年扔了背上书包,昂首叉腰站在抱着裴欢欢的书香面前,指着瘫倒在地的裴周氏大骂:“老虔婆,要不是看在义父面上,今日我定然将你一顿好打。别欺负我义母没儿子,小爷今日站在这里,你若是再骂义母一句,小心小爷打你个狗啃泥!”
  眼前这挺拨少年腰杆笔直,已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担当气度,早非当年畏畏缩缩住进她家的猎户失母幼儿。
  
  书香将脸埋在裴欢欢的颈边,鼻间满是幼女的乳香味儿,眼眶发热,差点流下泪来。裴欢欢的小肉爪子使劲揪着自家亲娘的头发,好奇的笑着:“娘……娘”只当是自家娘亲在同她玩闹。
  
  小铁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出言安慰她:“义母别怕,万事有我。”
  
  换来书香一张欣慰到快要哭出来的笑脸:“我儿子终于长大了。”
  
  小铁:“……”原来不是被吓的……他早就应该想过义母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嘛……
  
  响水府衙门前人头攒动,堂上罗四海肃面而坐,堂下差衙分列两队,裴东明跪在地下报名已毕。
  裴东宁与裴东海见到这番样子,面上欢喜之色愈浓,却在听到裴东明那番话之后变了颜色,惊惧的互看一眼。
  
  裴东明在堂上泣道:“草民自战场上捡回来一条命,有感于袍泽抵命相救,遂生出了创办慈安堂的想法。慈安堂开业至今,收到许多善心人的捐款。草民将慈安堂交了给胞弟与堂弟掌管,只当一家子骨肉,做弟弟的必能明白我这做哥哥的一番苦心,用心掌管慈安堂,哪知道……哪知道我这俩兄弟自掌管慈安堂,贪渎善款,薄待烈属,令得草民无颜面见响水父老及长眠地下的兄弟们……草民今日自告自身失察之罪,情愿戴枷示罪三月,并赔还兄弟贪渎善款。有弟如此,是草民之耻,有教养出这种弟弟的父母族伯,亦是草民之耻,草民今日情愿去姓留名,脱离裴家,与父 母兄弟决裂,自此姓东,以活着的袍泽为兄弟,以死去袍泽的父母为父母,以兄弟们的子女为子侄,端正已身,扶弱助老,求青天大老爷明断!”
  
  裴东宁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不由低头咬牙:“他可真狠!”不消裴东海出手扶,裴东宁也不会倒下去。
  他们如今被挤在人群里,前后左右都是人,哪得摔倒。
  
  听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有好事的将裴家之事讲的头头是道,详细细节居然比裴东宁都知道的清楚,那个夸裴东明大义灭亲,铮铮铁汉,却被旁边人拍肩纠正:“错了错了,他如今是东明,不是裴东明。”
  
  裴东宁与裴东海进退维谷,有心要挤出人群,又生怕被别人注意到他们也在听堂,低头抬袖掩面,只望这一刻赶快过去。
  
  堂上罗四海一拍惊堂木,“裴东明,你状告已身及兄弟,可有人证物证?”
  
  裴东宁与裴东海慌忙注目堂上,心中不死,只望裴东明只是捕风捉影,哪知道堂上裴东明已朗声道:“现有裴东海裴东宁手下伙计吕诚为证,他跟随裴氏兄弟月余,从他们手中接过赏赐百两之数,都是为了掩盖他们贪污拿来封口的银子,今日吕诚亲手交到了草民手上,并一本慈安堂开销的真实帐目,面呈大人过目。”
  
  裴东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散碎银子并一本帐薄,由得差衙接过递到了城守案上。

160
 
    裴家院子里,闹成了一团。

    公堂之上的情形还没传回来,裴周氏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她爬起来之后,便不依不饶往小铁身上去撞:“我今日就让你这野种将我撞死,不然……”

    书香见势不好,转头将裴欢欢递给了身后的钱奶娘,嘱咐她跟秋芷带着小丫头进去,别吓着孩子。

    裴家人的无赖,她非今日才知;但今日才知,若是没有了裴东明,她们母女两个恐怕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裴周氏死揪着小铁不放,回头怒骂龚氏:“你是死人哪?” 

    龚氏被婆婆威严所慑,又见对面是个少年,狠了狠心也往小铁身上去撕扯。

    小铁一心想护着书香,半步也不肯退让,三人当即闹成了一团。

    事到如今,裴王氏与赵如玉既然进了这个院子,想起自己损失的那些首饰钱财,便不想空手而回,婆媳俩对视一眼,难得有了默契,绕过这纠缠的三人便往书香房里闯。 

    书香身边围着的兰萱与几个小丫头见这婆媳妇俩不怀好意,出手相拦,却被裴王氏狠狠打了一个耳光:“贱婢,再敢拦着将你卖入青楼!”

    兰萱向来寡言,面上挨这一下,反平静道:“就算想卖了婢子,哪也得有本事拿到婢子的卖身契。”手脚不停死拦着裴王氏与赵如玉。她身边两个小丫头子有样学样,也齐齐拦在这婆媳妇俩面前。

    “大伯母带着弟媳往我房里闯,这是打量着趁乱捡漏呢?”书香被围在丫环身后,见这婆媳妇俩上来便打人,怒火如焚,口里更没好话。 

    赵如玉虽然敬佩这大嫂有手腕,将个男人与家都把持的点滴不漏,但同样也垂涎她那些首饰,乱世为王,不趁机大捞一笔,如何对得起自己?

    书香院子里向来仆妇不多,大多都在外院或者厨房,平日也不敢擅闯,是以一时半会倒不曾过来。

    混乱中,小铁的脸上被裴周氏挠了一把,顿时四条血印。他到底只与同窗少年动过手脚,都是少年气盛,打起架来拳来脚往,不似妇人这般歪缠,抓挠撕掐,不一会便败下阵来,偏还担心书香,不肯退后一步。

    闹的正凶时,只听得一声炸雷般的声音:“谁敢打我儿子”门口闯进来一个黑壮汉子,将裴周氏婆媳妇一手拎起来一个,扔了出去。

    裴周氏与龚氏惨叫连连,天冷地湿,这般扔出去都是冻土,就算穿的不薄,全身的骨头也感觉跌碎了。

    小铁欢呼一声:“爹……”眼眶已自红了,转头指着裴王氏与赵如玉,催促:“快帮帮义母。”

    老铁力壮,拎着裴王氏婆媳妇俩的后衣领,如法炮制,将这婆媳妇俩也扔了出去,又是几声惨叫,想来也是跌的不轻。

    兰萱头发被抓的全散了开,脸上又是掌印,小丫头子们脸上也都带着印子,可是转头看看书香安然无恙,终究放下心来。

    书香越众而出,诚心诚意向老铁深深福了下去:“多谢铁大哥!”她虽然练过,可是要是真的与长辈对打,赢是赢定了,可是不一定能落得了好。

    老铁见到小铁挨打,也是急了才做出这行为,此刻局促的搓着大手,侧身不敢受这礼:“我……我家小子这些年多亏了夫人照料,若是我照料,哪得这般好。”他是个粗人,从来不会多说好听的话,只是有空上山猎得野物,必要给书香家送一些来。

    裴家如今日子好过,也只有这些才能表达些他的心意。再回头看紧盯着自己不放双眼晶亮的儿子,这几年聚少离多,他这个父亲总是将孩子丢到裴家,可是看孩子身上的衣衫鞋袜,哪一处不妥贴?就算如今脸上还有被方才那婆子抓挠出来的伤痕,离别一年,那身量也拨高了许多,气色极好,他瞧着不知道有多高兴。

    老铁从心里感激书香。

    镖局自接到呼延赞寻人的这票生意,他带着十名镖手与向导在依尔林大草原转悠了快一年,终于辗转收到了呼延赞给向导传过来的信,人已寻到,镖师可速回响水。因此他日夜兼程,进城之后先去的学堂,哪知道学堂今日放假,想来儿子定然在裴家,便直接寻了来。

    裴家门房知他乃是小铁亲父,自然放行,又好心指点他小铁此刻在书香院里,今日还未出门,他牵挂儿子,走的飞快,竟然教他直闯了进来,这才有了开初一幕。

    裴周氏与裴王氏吃了大亏,带着各自的媳妇回房去向丈夫汇报战况顺便梳洗。老铁与小铁父子相见欢,小铁正搂着老铁的胳膊不住问话,前院门房领着一队差役进了来。

    领头的是本城的捕头,规规矩矩站在书香院门外等候丫环通报,书香与老铁小铁正在房里说话,听得差役来了,抬手将发上钗子拨下来两支扔在桌上,一把便弄乱了头发,直成个乱糟糟的模样,又挤出两滴泪来,这才往外面走。

    老铁与小铁不知她这番作为,父子俩个傻傻对望一眼,也跟了出去。

    那捕头久闻裴娘子之名,又常在街市间见过的,每次俱是温婉贤淑的模样,哪知道会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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