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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继续闯祸肆意。用这些手段让自己不感觉那么寂寞，还是被人联合起来做掉？
因为知道父母的不负责任，所以他更加沉溺自己的孩子。柳子煜那是个意外，谁叫他是一个带把的小子，还是死对头叶长空的转世？自己会宠溺他，那才是天方夜谭。但是小胖妞不一样，这个闺女单纯天真，性格开朗甚至大大咧咧，让他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不过年幼的自己到处捣乱只是为了吸引父母不可能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自家闺女单纯是为了好玩。他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暗道罢罢罢，正如自己对小容容说过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展望未来，而不是被过去的烟雨繁华迷惑双眸。
逝者已逝，司寇炎甚至不清楚自己听到母亲真正死亡时候的感觉，是悲痛还是彻底放松？悲痛？少年时候就痛够了，乍听这个消息只是觉得心中一痛，然后没了感觉。
放松？也许是吧。她一直生死未卜，以至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抱着千万分之一的侥幸念头，以为她会回来，挂念她那么多岁月，从春夏一直到秋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父子俩一遇见，他就喜欢对自己说母亲的事情，然后强调一句“她会回来的”。
这句话都已经成了那个男人一生都甩不掉的魔咒，束缚着他自己，也折磨着别人。他因为那个女人看不到自己儿子活得有多么坚信，而司寇炎自己也越加不耐烦，经常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不肯回去看那个男人一眼，就算看了，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这个女人不管是生是死，都折磨了他父亲一生一世，甚至让他变成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现在她真正离开了，也该是解脱了，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司寇炎自己，都能解脱了。
“小容容？”司寇炎闭眼的时候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份熟悉的味道，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有些睡不着，过来看看你和小胖妞。”柳昭容脱了绣花鞋，到睡塌尾端抱膝坐着。
司寇炎心中一笑，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害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念头，特地过来看守着。从认识柳昭容开始，司寇炎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确是比任何人都温柔，让他心中安定。
“其实乍听这个消息，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伤心。”司寇炎压低声音，害怕自己声音太高吵着闺女，“毕竟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你只是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消息而已。再者说，时间过去那么久，我甚至忘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在这个世界上还对她念念不忘的，不会是我。”
柳昭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一时愣怔得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失去生母，司寇炎现在一定是非常伤心或者失落，但是看他的神态，反倒是放松多一些。这让柳昭容不解。
“小容容，我们过两天去一趟神界吧，也让那个人看一看他的孙女，顺道和郭子兴那个脑残的二货好好谈一谈。”司寇炎这么打算，却没想到他还没主动过去，那个人就自动过来了。
第二日，司寇炎起得很早，给自己清理之后还帮助迷迷糊糊的小胖妞擦脸。不过像是洗澡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小胖妞的娘了。自从闺女六岁之后，他就没有帮这个孩子换过衣服，平时都让她自力更生，毕竟是女儿家，他就算是父亲，也得注意一些。
“囊……”小胖妞揉揉眼睛，满脸的睡意一直未退，“困……”
“是娘，不是囊，就算你现在糊里糊涂，也该咬字清晰了。”柳昭容好笑地拍一拍她的屁屁，然后让她举起手来，帮她将衣服套上，“今儿个早上要吃什么？”
“要吃爹爹做的。”小胖妞迷糊间往柳昭容身上蹭过去，小脸颊在她的胸前蹭了蹭，还想继续睡觉。若是司寇炎听到自家闺女这么挺他，还不知道会感动成什么样子。
“嗯，那娘就让你爹爹去给你准备一下，你说好吗？”轻捏她的脸颊，软软滑滑的，掐着非常舒服，“要继续睡一会儿，还是和娘一起去监督你爹爹准备吃的？”
依照自己对这个吃货贵闺女的了解，她肯定会跟着过去的，因为这样才能第一时间吃到最新鲜的食物。果不其然，小胖妞几乎合上的眼睛微微睁开，模糊道，“过去……”
无奈地笑一笑，她将小胖妞抱起来，同时将她往上弄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柳昭容笑着走到门口，抬手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貌如鬼魅的奇怪男子。顿时吓了一跳，摆出防备的姿态，若是对方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她就会直接攻击。
打量对方的同时，她心中也有两分惊骇。她确定自己的神识一直都是散发的，但不管是未开门还是开了门，神识都没有搜索到这个人。哪怕此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也生出一种对方不存在的诡谲之感。
“你是谁？”柳昭容厉声喝道，同时微微倒退一步。那人长发披下，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透露出来的肌肤来看，也能判断此人并非常人。
“咳咳咳……”没等柳昭容拿出后手，对方竟然扶着门框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突兀地冒出一个书童装扮的少年想要扶住他，却被此人挥开。
“你——”
那个男子将视线转移到小胖妞脸上，沙哑的声音好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沙哑得刺耳，“这就是……炎儿的闺女？”
240 丑媳妇见公婆（下）
炎儿的闺女？柳昭容有些愣怔，就在这个空档，那个书童装扮的少年又连忙上来想要从柳昭容手里抢走小胖妞，她直接不客气地赏了对方一掌，却没有出全力要了此人的性命。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讲理，老主人想要看一下自己孙女，你这个外人捣什么乱！”少年书童气愤站了起来，吃痛地揉一揉，发疼的胸口，看向柳昭容的表情带着几分不满。
“你才是不讲理吧，一大清早跑来别人的房门前，还要强抢小孩子，我没有一掌要了你的性命已然是慈悲为怀了，还真是拎不清楚。”柳昭容将目光转向那个陌生的鬼魅男子，宽大的衣袍穿着他身上，总有一种空漏漏的透风感觉，是个很瘦弱的家伙。
“你——”少年书童有些不爽自己被柳昭容这般语言欺负，但又清楚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将委屈的目光转向那个男子，好像在说“我被欺负了，你帮我找回场子”。
“好了，别闹了庆沭。”鬼魅男子扶着门框踏进来，脚步虚浮，面色青白，是个久病缠身的家伙。柳昭容稍微瞟了一眼，就知道对方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纵然自己看不穿他的实力，但对方这样的身体情况，自己要是想要带着闺女逃脱，也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再说了，司寇炎那个家伙应该差不多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赶过来。这么一想，她心中放松了很多，看向这两个奇怪之人的目光也温和了两分。
“劝你们最好说明来意，莫要扯皮了。这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是你的孙女？”柳昭容说道这里，突然想到他曾说小胖妞是“炎儿的闺女”……莫非，这个病痨子一样的家伙，就是司寇炎的老爹？貌似他昨天也说过一些话，说自己父亲因为多年思念亡妻。将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这样一想，这个人倒是挺符合司寇炎说的话。
那人在少年书童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笑得古怪，“咳咳咳……炎儿那个孩子，果然是这样形容我的，不人不鬼，倒是很贴切。至于你这个小娃娃，说得也正确……”
柳昭容听他话里有话，又将自己的想法过滤一遍。突然明白他揶揄自己说他是病痨子。一时间脸上带了两分尴尬之色。当然。尴尬之后就是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能窥视别人的心声？”
男人又笑了，靠近柳昭容一米多，就不再靠近。反而笑着说道，“心中所想的事情会印刻在脸上，见识多一些，轻易就能猜出来。你掩饰的功夫还不到家，被看穿了也是正常。”
说完之后又将目光放在小胖妞脸上，眼中闪过丝丝欣慰和渴望，柳昭容装作没有看。在司寇炎赶过来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人的身份，“前辈赐教的是。若你要找司寇炎那人，就请您在这里等一等，他也该过来了……”
司寇安阳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次不是过来找他的。而且他现在也不会想要看到我。若不是这样，依照那个混小子的实力，哪里会没有察觉到我的气息？现在还不过来，不过是刻意避开罢了。庆沭，你找一把椅子让我坐下，也让这位小娃娃坐着……”
“诺。”那个书童答应下来，变出一把极为精致奢华的玉质背靠椅子，扶着那个男人坐下来，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柳昭容备了一张同样的椅子。男人见他做完这些，就让他退下去。
庆沭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但在男人冷冽的目光之下，还是乖乖到大门守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庆沭这个孩子从小便是这个脾气，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庆沭？”柳昭容直觉就认为这个男人对那个书童装扮的少年有些不大一样，看着倒像是父亲宠溺儿子，而不是主人呵责书童。而且那个庆沭之前看向男人的表情，也像是受委屈的儿子找父亲为自己出头一般无二……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家伙。
“嗯，多年之前收养的孩子，他和炎儿有几分相似，脾性也差不多。”男人毫不忌讳。
柳昭容默默黑线一番，司寇炎这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了些，也傲娇了一些，但是人家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两人比较起来，明明是司寇炎的脾气更加好么，她也不觉得哪里相似了。
“年少的时候，很相似，都有些小任性。”男人似是怀念地说道，“不过随着炎儿长大，那些幼稚的性格倒是被磨了个干净，现在越发沉稳了。有生之年看到他成家有子，倒也不遗憾。”
柳昭容打断他的话，尴尬笑道，“虽然打断前辈将话很不礼貌，但是晚辈想要提醒一句。他的确是有儿有女，但还没有成家……”自己也没说要嫁给那个家伙吧？
“距离也不远了……”司寇安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个孩子自小便是这样，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总会得到的。而且你对他也不是没有一丝感情，时间一长久，到时候成婚也是大势所趋……咳咳咳……咳咳……”
“前辈太定笃了，晚辈还没有这个想法。”柳昭容的确是没有这样想，就算对司寇炎有几分喜欢，但是这个喜欢还远远没有达到愿意嫁给他的程度，“能问一下前辈今天来的目的吗？是为了和晚辈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还是单纯来看看小胖妞？用不用我帮您叫醒她？”
“都有……若是能看到炎儿，就更好了。让她睡着吧，叫醒了她会觉得难受。”司寇安阳近乎贪婪地看着小胖妞的睡颜，有几分无措地问道，“这个孩……大名叫什么？”
“大名柳子璇，小名叫妞妞。”柳昭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丝犹豫。若这个家伙真的是司寇炎的父亲，那边是小胖妞的爷爷了。但是听到自己的孙女不和自己儿子姓，心里多半会有些不痛快。但让她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没什么不快，反而称赞这个名字起的好听。
“名字好，长得也有福气，这个孩子以后肯定会过得很好。”司寇安阳想着伸出手捏一捏小胖妞的脸，但是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枯瘦到近乎只有骨头的手，又尴尬地收了回来，“其实很早就想过来看一看，只是后来身体出了些问题，才拖到了今天……孩子养得很好。”
柳昭容心有戚戚，特别是看到司寇安阳那消瘦到不成人形的手，突然觉得自家闺女胖一些就胖一些，总比瘦成这个可怕模样好一些。她暗中用神识联系司寇炎，通知他一声，乃的老爹过来了。司寇炎沉默不语，n久之后才回答说，【我知道……你先招待着，我等会儿过去……】
确定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司寇炎的老爹，想着他大概是不会伤害小胖妞，又因为他之前伸手又收手的动作，生了两分恻隐之心，“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抱一下这个小家伙。不过她太胖了，您可得小心一些……伸出手抱着她的这里就成……”
柳昭容起身将小胖妞递给他，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和慌忙，但还是珍而重之地抱着那个比他轻不了多少的胖孙女，胸腔升起一股暖意来，“这个孩子……倒真是挺有分量的。这样好啊，长的健康……”
挺有分量……瞧这话说的，还真是准确又委婉。小胖妞童鞋哪里是有些分量，分明是太重了，若是给人来一个泰山压顶，说不定都能将对方的骨头压断了。这个闺女不但胖，神经还超级迟缓。现在都换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她就不能稍微醒来一些，别和周公这样腻歪么？
“前辈……这里有一封信想要交给你，是……您的亡妻的。”柳昭容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递给对方。司寇安阳看了看，良久都没有接下来。终于，眼中的复杂神色尽数退去，将它拿了过来，却没有拆开来看的意思。
“她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没了吧？”司寇安阳有节奏地轻拍小胖妞的背，这个小家伙是自己的孙女，也是他和妻子在这个世界上血脉延续的第二代，心中感触良多，“炎儿那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吗？”
“是的，那位前辈已经这彻底亡故了。至于少阳，他很伤……”
“不用安慰我，那个孩子的脾性我了解，就算有伤感，估计也多不到哪里去。”司寇安阳笑得有两分苦涩，“他早就被我和他娘伤透了心，现在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只会觉得松一口气吧？过去的时光，的确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一点都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
所以说，不管司寇炎又如何表现，都是情理之中，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置喙的余地。
“前辈……”柳昭容看他发丝灰白，面容枯槁，眼中一片死寂，好像放弃了所有的生机，心中顿生不忍，“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