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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肩上被慕青轻轻一拍,慕青在我耳边轻轻一句:“可别把头伸出窗外。”然后笑着走出了我房门。
我摸摸被他喷得有些热的耳朵,有些狐疑,但是还是忍不住微微探了头出去,环视了一圈,谁知看到对面面馆旁边的客栈搭在窗户上的人影,惊得我马上‘嘭’一声关紧了窗户,贴在房柱上喘了口急气。
“公子,怎么了?”青松的声音。
“没……被一个粗鲁的人影响了思绪。”白依漓的声音依旧淡淡,“九轩她可睡了?”
我这个粗鲁的人不禁一呆,司家小姐也随着他来了?啊…他们已经好到成双入对了啊。也是,在他眼里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我何必在怀这些已经跟我无关紧要的事情呢。抬脚打算往床边走去。
“楚一可有消息传来?”白依漓这声音毫无感情,但我偏偏听到了他无意泻出的淡淡期待,脚步瞬时一顿。
“公子,还没有任何消息。”青松有些懈怠,“那个女人就算是用多重的刑还是不松口,只是一味说…她死了,公子这样茫无目的出来寻找,夫人会担心的……”后面的话随着白依漓的轻哼声住了口。
原来知秋落在了白依漓的手里,那个爱惨了白依漓的女人,那个恨我入骨的女人。
“以母亲的手段定是让那个女人无法松口,既然这样也留不得她了。”白依漓的手指点窗,发出沉闷的‘嗒嗒’之声。“吩咐楚一,不管是挖地三尺,都要把天心给我找出来。”
沉闷了一瞬,青松的轻轻开口:“公子为何不相信那知秋的话,或许天心姑娘早已经死了,那天在树林里找到的那具穿着天心姑娘衣服血肉模糊的尸体,体型相识度极高……公子身子又非痊愈,这样舟车劳顿寻找下去恐怕不行,我们还是……”
“青松,你逾越了。”白依漓口气开始严厉,“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青松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我不禁轻轻走到了屋角边,抱脚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这里……离得白依漓最近呢……
“你大概在哪里逍遥着呢?我可不相信你会那么早死……”说完白依漓貌似苦笑,“我大概是真的傻了,只是一个毛丫头而已,但是为何……”
他的尾音融入吵吵嚷嚷的人声里几不可闻,我就这样坐着坐着,只跟了白依漓一墙之隔,却又是那么遥远,伸手总触摸不到。
因为有墙隔着啊,傻天心,我轻轻笑了。
直到午夜,对面阖窗的声音传来,我才起身到窗边开了窗,白依漓的灯光刚好熄灭,黑暗了投在窗上高大笔挺的身影。因为知道有暗影的存在,我并不敢太过大胆看久,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关上窗子。
次日慕青一去就是一整天,直到凌晨才回来,那时候我睡得朦朦胧胧,睁眼便见他站在床头笑看我,我吼了他一声:“你丫吓死人啊!”随手一丢给了他大榔头,直疼得他泪光闪闪。
日后,永州城头,我提着一大袋采购回来的包裹在人群中。慕青浩儿立在在我身边等舟大叔,自动忽略慕青摸着后脑勺看着我那无比幽怨的眼神。
“我只是怕你们担心我所以到你房中的,谁知看到你们睡得熟不忍心叫,谁知道你的起床气那么大,我这里到现在还疼着呢……”
那是活该。
“对着一个这么英俊的人下手,你可真下得了狠心。”
“别说了,舟大叔的车子来了。”真不好意思,依照那样的背光角度,我看到的不是一个脸面都是黑色的人而不是美男,好吧,不得不承认那头发很光泽很美感。
于舟大叔车上一路颠簸回去,只觉得腰都快要散开了,到了屋子瘫软了一阵,又开始忙功课的事情来。
日子依旧无惊无险过着,若不是慕青偶尔发发风骚的话……
我忍无可忍看着篱笆下几个蹲着窥视我屋子双目含春的少女们,他们一见到我就马上跑了,我推门进去,果真见到躺在院里撇着一大片奶白色胸怀的慕青。
“衣服赶紧给我穿好!”我吼了,你丫荷尔蒙发太多了吧?若是一般妇女我可不管,没想到他现在是我女学生里讨论的对象,这我可不能不管!
“什么嘛,人家正热着呢……”
这厮绝对是要跟我作对呢,如今是什么时候,秋天!快入冬了!怕冷的我如今添了四件衣裳,他还是薄薄的一件,还给我露肉!大概是闲着没事做才会做出这等无聊事吧?
因为一直麻烦着荷花姐也不好意思,所以不久前我向村长租了四亩地,其中有四片是水田,看着这么悠闲的慕青便想着开始张罗那四亩地了。我说了半天,慕青才懒洋洋地跟我去整地,向离我家不远昌胜家借了锄头,准备撒菜种,我呼哧呼哧翻了一片地依然不见慕青有任何动作。
“累死了。”慕青如此说。
你根本动都没动好不好?我开始扶额。算了,我何必勉强他做事。
慕青突然伸手过来帮我拭去滑落鬓边的汗水,我一怔。
“你先歇着吧。”他朝我眨眨眼,“依照你那速度到天黑都翻不完这地,做人,可不能让自己太累了。”
我坐在锄头柄上,看着慕青快速翻完了地,只用了不过一个时辰,而我翻先前那地用的也是一个时辰,为什么认真起来的慕青让我有如此的差距感。
结果,别人三四天才要弄完的地,我们家两天就做完了,超额完成任务。
只可惜,大多数时间,慕青是极其讨厌做苦力活的,每到做活时,不是黏在院内的躺椅上,就是赖在床上睡觉。但也不会像有跑肚拉稀的,东躲西藏的这种行动……
于是我成了合水村一个老实的农民兼社学先生,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聂浩,还有一个懒得要命的妖孽友人慕青。
本来想着若是日子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在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彼此,可是人终会有别离的时候。
那日正是小寒,慕青手捂着一只常见的小鸟在落日余辉发出夺目的光亮,让我一时无法睁眼——
当晚他就走了,说有事要办,而他手里那只常见的小鸟他留给了我,说若是有急事可以放它送信。他走后我仍然在风中站了一会儿,懒洋洋坐回那躺椅旁边抬手一边思忖。
看着站在我手上跳来跳去颇有灵性的小鸟,觉得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拨了它的羽毛给浩儿炖了当补品吃。
或许是我的想法实在不厚道,鸟儿感应扑扇着羽翼飞走了,停留在院内小树上叽叽喳喳叫着。
这一日我在课堂上没有我像往常一样教千字经,而是教给众孩子一个普通的俗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我们人的胸怀宽广、大度,即要有宽容的性格,又要为人要正直,不要有任何的私欲,要大公无私,方可站得稳,行得正,无私则无畏。我不知道他们明白了没有,只是众孩儿聚精会神觉得倍感欣慰。
岁月转眼过了十余日,慕青也走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变化,无事的时候我便拉着耙或是木捞子整地。只不过篱笆下的少女再也没来过,只有经过的会不经意侧眼瞧上一瞧我们屋内。
差不多年关,村长和其他村民们都会友善提醒年关将至,小心防盗,我左防右防,却没想到我丢失了这样一样重要的东西,导致我颠沛流离,深陷权谋之地,势必要找到的他。
浩儿不见了。
我如雷轰顶,整整五天,村民们把合水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浩儿的一片毛发,最后只能无奈摇头。冷意袭上周身,连身边的烛光都颤了一颤,‘啪’的一声手里的竹筷断成两截。
荷花姐叹气,拉过我已经猩红的手帮我包扎了一番,一边劝说:“阿俞啊,莫急,会有办法找到的,他一个小孩子能走得多远。”
“我……”吐出半个字,我已哑然,身如坠冰窖,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你说浩儿会不会已经……”
最后无法说出口,谁能定论?浩儿那日正风寒,被我吩咐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听话如浩儿又怎么会去到山上或是其他地方?
那只有一个可能,浩儿是被掳走的,而且房中金银财宝一分不动,就不是入室抢劫的歹人,那情况只归咎一处。
黄陆!
依然记得那厮见到浩儿时候的神情,先时便已经在意,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等人全然方松警械之后才动手,果真计谋已久!好好!若是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伤害到了,不管你是个人还是皇城,必然血洗!
我敛眉掩盖眼中的阴霾。
“啾啾啾。”
送走荷花姐,我来到院子内唤了一直呆在树上的鸟儿下来,把书信放入小竹筒内把它放飞,直到它消失在天空中。
☆、061 路途
“对不住了,客官。今日告罄,请明日再来。”
黄昏,突得天公作美。乌云急涌,雷声轰轰,电闪光亮间暴雨瓢泼而下。这场急雨夹雪竟夙夜未停,直下的屋脊生烟,坑壑成河,将建江城素日鼓噪浮嚣冲刷的淋漓酣畅。
“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我不住你们客房,可让一间柴房给我了了这燃眉之急?价钱方面可跟你房费一样多。”
因为这场雨水建江城内客栈已经爆满,我身裹蓑衣,手提着简单的行李在这冰冷的天气里吐着浓厚的白烟,那小哥儿看我一个人确实单薄的要紧,皱皱眉想了想,还是让我进了去。
小哥儿果真带着我到了一间柴房内,简单给我拾辍了下,外面的狂风深深怒吼,紫嫣一脸疲倦,风透过柴房的门,漏了进来。我解了蓑衣刚放下手中包袱,便见客栈掌柜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嗨嗨!小兄弟,是在是怠慢了,这刚好有一位客人急忙着要走顿下了客房,小兄弟你就不用挤在这阴冷的柴房里了,请随我来——”
我想着这更好,便跟着掌柜的到了客房,掌柜的还殷勤给我布置了饭食和热腾腾的洗澡水。只是,掌柜的眼里的尊敬之意灼灼燃得我有些不舒心。那带我进来的小哥儿虽是皱眉疑惑,但也不多说什么。
慰暖了被窝,我看着床头的枕头发呆,没想到现在已经离浩儿不见个把月了,自己还是不放弃寻找,慕青那边久久没有只言片语回复,我想着那鸟儿是不是半路被人打了下来了。耐不住的我便只身离开了合水镇外出寻找。目的地景池国京城。
为了我的离去怕孩子们读不好书,便在永州城里找了一位老学究,预付了他半年的工钱,并把我平时做好的功课以及讲解一并给了他,谁知道他见到我写的千字经后两眼发光,捧着不肯放下。
听我说还有什么三字经,便说就算是没有工钱也会在合水村呆下去,但前提条件是我必须要把我手中新颖的经文带回给他。我想并没什么不可,便应下了。
外面的雨依然不见有减少的趋势,一想到近几日的行程会有减慢,心里就像被火烧一般。
有时候会想,浩儿是不是给我设了什么迷障,让我觉得他比我人生任何一样东西更加重要?还是他那貌似苏詺的面孔让我甚为在意?不得而为之。
总的来说,是那情意在作怪吧,毕竟我是一头扎进去便出不来的人。
在这客栈足足待了两天,直至天时大好,我才起身赶路了,本出来的时候想着打车,谁知人人都要准备过年了,出高一半价钱也没有人肯载我入京,所以只好用走的了。想着以往看过的数据,忽地想起,出建江城往西三十里,有座小山,山上有一队凶悍的马匪。由于人数稀少,经常在山中穿梭,大队人马竟然奈何不得。
好在临行的时候多做了功课,便路边询问过那路的小道,纵使马匪太猖狂,小百姓们也会想些办法逃过他们眼线,有位阿伯很热心告诉了我安全走过那路的方法,只能沿着大路边上寻常人无法窥见的小道饶过去。
哎呀,这景池国看似强国,民众生活无忧,但是这马匪就离建阳城如此近,也不怕其占城为王啊……果真是我太过担忧了么……
此番前行,没有想到没遇到什么盗贼,反而一脚羁绊到了什么一跤摔破了鼻子,狼狈起身一看,惊悚发现那小丛草堆里的一双脚,明显是一个人!
莫不是被人抛尸荒野了?我寒毛条条起身敬礼,可是即刻响起的细微呻吟声让我泯灭了这个想法。只见地下那人衣服脏乱已经看不出了原来的颜色,被雨水刷淋紧贴在他的身上,但仍然能够看得出是件女衣且身材玲珑,这人无疑使个女人了。
扒开丛林,果真见到那满脸脏兮兮的女人简短而紧促的呼吸声,两颊微微发红,嘴唇却是苍白无比,一摸,额头滚烫无比。
也没有多想,把包袱往脖子一挂,躬身扶起那女人放在背上,寻了一处干地,林子里面的小破屋,在包袱里拿出一条小巾在不远处一个堆积了雨水的小塘里面沾湿,回来帮那女人拭去了脸上的脏乱。
那显露出来的脸让我惊愣,依稀记得是前些日子在怡红院见到的小菊姑娘。
看她狼狈的样子,莫不是逃出那深渊了?一个女人我太佩服她的勇气了,竟然被她跑过建江城,但是两者隔得也不远,但是能够躲过后面要捉她回去的人,又是何等容易?
虽然是个麻烦,但是……罢了,能再次相遇终归是个缘分。
小屋里有柴火,拾缀了一些燃了火堆,再把小菊姑娘的外衣除下,挪近火堆旁边取暖,把包袱里面的干粮拿出为了她一些然后坐在她身旁照顾她。
满是破洞的屋子无法保暖,况且我身上的稍微厚一些的衣服都披在了小菊姑娘身上,彼时冷得瑟瑟发抖,在火堆旁边醒了十几次都是为了添柴加火,顺便看看她的病情,直到她的额头不再发烫,我才抵不住疲惫睡着。
次日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道惊叫声把我给吓醒了,脑中本还在继续的梦被硬生生打断,睁眼后迷糊看着声源地,疑惑想着刚才的梦境是什么……
“公子,你……我……”小菊姑娘抱着盖在她身上的大堆衣服,惊怕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洪水猛兽般。
“吸……”一开口我的牙齿便不由自主磕碰起来,不用看我此刻定是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