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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有眼光还要你说，不就我生得好。好吧、好吧，这个柏家小子真爱我女儿的话，就勉勉强强答应他吧，谁教咱们含笑看上他了。”
####天真的让人心疼
９４．天真的让人心疼
“爸、妈，我说过我们没订婚，别说订婚，连八字都没一撇呢。我也没有看上他，我不过是为了赚生活费，才答应他的聘用、担任他的宴会女伴，这么简单的事你们怎么就是不懂。”
尽管魏含笑说得义正辞严，但两老根本没听进她的话。
“是他不要你吗”齐情语突然正色问道。
“他是何许人，竟敢不要我魏某人的独生宝贝女儿！他也不打听打听，其他人可是抢着要呢。”魏得闲为此忿忿不平。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瞧不起人了。老公，你说怎么办”齐情语显出难得的强悍，大有不惜以命相拼的气势。
“怎么办！没有人能这样欺负我的女儿。若真是这样，那么我就以经济制裁他。凭我们‘冠伦’的实力和交情，我就不相信他不低头，看他敢不敢始乱终弃。”
“够了，爸！妈！”魏含笑已经忍无可忍了。她父母就是那么死心眼，只要认定了一件事便绝不怀疑，任凭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不得已，她只得使出旧招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不要插手，否则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们了，这次是永远！”
这段时间，好像是江闻杰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他的质问已经让她心烦不已，虽然她一向很小心，和柏小春在一起的时候很低调，但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魏含笑已经觉得这个游戏不能再玩下去了……
“女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齐情语受到惊吓，立刻恢复其柔弱委婉的常态。
“女儿，是爸妈不对，我们太多事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要原谅我们，不要不理我们，好不好”魏得闲也是诚惶诚恐地哄着女儿。就怕她翻脸无情。
魏含笑在心里偷笑得差点内伤，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宽宏大量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谁叫你们是我父母。这次不怪你们，可是你们要保证不再犯喽，否则……”
魏得闲和齐情语没等她说完“否则”，连忙点点头，不敢有异议。
“嗯，很好。”魏含笑满意地点点头。
“喔，糟糕……又失败了。”
漆黑的暗房里，微弱的红色安全灯下只有一个埋头洗照片的人影。魏含笑穿着轻便，头发随意地盘起，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药水台旁。清水里，几张黑得惨不忍睹的相纸兀白优哉游哉地漂浮在水面上，看得魏含笑忍不住哀号。
她快被自己的迷糊打败了。待在暗房里一下午，连张成品都没做出来，不是忘了显影时间，就是一再重蹈覆辙；再这样下去，恐怕下星期的作业交不出来了。她早知自己不是学摄影的料，选这些要人命的摄影课不外是因为有丁玫薇及云俏柔作伴并且护航，再加上大、小齐老师教得好，让她觉得上课上得有意义……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们两人爱折磨学生，派的功课超多、超重。可是不学又没有办法，闻杰的公司里经常要用到这些知识呢！
要是云俏柔在，她也不会如此凄惨了。偏偏齐中维老师请她到他的工作室帮忙，害得她现在只能孤军奋战。
若不是怕齐中桓失望，她可能会就此放弃，可……中桓老师是她的偶像呢，她宁可再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上一整晚，只为了做出几张差强人意的作品，也不愿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想着想着，她叹了口气，只得再回去面对那台让她沮丧的放大机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狠狠地对自己说道。
一小时后——
“嗨。”
安静的暗房内，一声突如其来的招呼害得魏含笑猛地吓了一大跳。
柏小春站在她身后，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魏含笑拍着胸脯，惊魂甫定地回头看向柏小春——“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显然你在忙。”柏小春欺身过去看着那堆魏含笑引以为耻的相纸，煞有介事地拿起一张端详。
“啊，不可以！”魏含笑飞快地抽回相纸，尴尬地说道：“这些是失败的，你不能看。”
“哦。”柏小春瞄了瞄她身后，好笑地问道：“都是失败的”
魏含笑窘得满脸通红，一面想把他推出暗房。
“走，我们到外面说去。”
无奈柏小春不动如山，连带地以感兴趣的眼光研究着四周，突然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
“你会”
“不会，你教我。我是个好学生。”柏小春认真地说道。
魏含笑慧黠的大眼眨了眨，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好，我教你怎么做，让你过过当摄影师的瘾。不过，你得做出十张成品出来。”
十张……那够她交上两个星期的作业了，魏含笑正是打这个如意算盘。
既然柏小春平时看来不笨，一问大公司都能管得那么好，冲洗照片这种小ＣａＳｅ应该难不倒他吧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她一个人这里瞎摸的好。
“成。”柏小春一口答应。
魏含笑当然乐得差点没尖叫。在暗房里待了一下午一事无成的她正愁无聊呢，没想到柏小春自动送上门来；即使他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至少她可以当个高高在上的老师。
接下来，柏小春果然一一照着魏含笑的指示，在暗房里忙了起来。正如他所说，他是个好学生，一学就会，对所有的步骤了若指掌，更不会像魏含笑一样丢三忘四，看得她颇不服气，不相信连一个初学者都做得比她来得有模有样。
“你真的没学过吗”她怀疑地问道。
“从来没有。怎么我做得很好吗”柏小春笑着问道。
“哦，还好啦，这本来就很简单嘛。”魏含笑才不愿中他的计呢，谁不知道他在套她的赞美。
柏小春笑笑，没说什么。
不久，十张照片完成，漂漂亮亮地挂起晾干，看得魏含笑不服气也难。
“我的天，你真的做到了。你一定是天才。”她崇拜地看着他，决定在齐中桓之外再加上一个崇拜的对象。
“小意思。好了，帮你做完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请客。”这才是柏小春找她的目的。
“吃饭”魏含笑不明所以。“今天有宴会吗”她印象中似乎没有。
“没有宴会也该吃饭吧”柏小春好笑地反问道。
“该啊，可是……没宴会我们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柏小春叹了口气。思索了半秒钟，他决定不多费唇舌向她解释，直接说出她感兴趣的部分。
“我把‘莲花’开来了，你想开吗”
“当然！”魏含笑二话不说，立刻牵起了柏小春的手走出暗房。
柏小春实在太佩服自己了，这招果然一举奏效。突然，他伸手抽掉魏含笑头上的大夹子，让她的长发披散了一肩。
“你干什么”魏含笑要解救已经来不及了。
他随手将夹子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说道：
“这样好看多了。”
“可是会乱。”魏含笑认真地抗议道。她一向随意惯了，即使有一头如云如丝、令人羡慕的长发，她也不常放下，因为做事不方便。
柏小春帮她顺了顺头发，接着便自然而然地在她额上印了个轻吻，说道：
“哪，这不是好多了”
既然他那么坚持，而且夹子也在他那儿，魏含笑索性也不跟他争了。
“我们去哪”他们一走到车旁，魏含笑便问道，就怕他改变主意。不过，想她前两次的纪录如此完美，他应该很放心才是。
“看你想上哪儿，法国餐厅还是意大利餐厅”
哇……自从她离家之后就没再上过高级餐厅了。虽然他给的薪水不少。但一分一毫都是她辛苦赚来的呢。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她才不会浪费在大吃大喝上。离开家里自立更生的她，思想自然成熟不少。
“随便，都好。我不挑食的。”魏含笑柔顺地说道。其实她应该再加上一句“愈远愈好”，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开个过瘾了。
柏小春看她一副完全被“莲花”所收买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天真得让人心疼。
他带她到一家法国餐厅，这里魏含笑也曾来过，因此对菜色、礼仪颇为熟悉。一顿饭下来，再加上一些薄酒的助兴，让一向拘谨的柏小春也颇为开怀，不时大笑引人侧目；而向来大而化之的魏含笑更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甚至还模仿班上那几个恶女同学的模样，维妙维肖的模仿逗得两人开心不已。在柏小春刻意地引导下，魏含笑甚至说了许多家里的事，以及之前和父母的冷战状态。她所说的一切都符合谢奇等人与他所做的推论，更证实她并非有心欺瞒自己的身分。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柏小春好笑地想着，以魏含笑单纯得如直线般的心思，绝不可能有意欺瞒。她不说是因为没机会，再者她自己也觉得没必要说，她压根不觉得自己的身世有何特别。
####那枚戒指
９５．那枚戒指
证实了这件事之后，柏小春便一直维持着极愉快的心情，连媒体记者前来猎取两人用餐的镜头，他也大方地配合，不似以往刻意回避。
“我猜你那些同学发现那张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时，脸一定都绿了。”柏小春好笑地说道。若非魏含笑谈起，他还不知道自己在校园里也有崇拜者。一张照片和一则扑朔迷离的报导竟会在魏含笑的班上引起轩然大波。魏含笑说得淡然，柏小春相信这是她的迟钝所致，实际上的情形可能比她说的严重十倍以上，只是她没感觉罢了。
这就是她可爱的地方！
“绿了吗”魏含笑认真地回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俏柔很得意。她就是这样，看到那班人灰头土脸她就开心。”
“俏柔，云俏柔”柏小春知道她，她也出现在魏含笑的档案里，因为她是魏含笑大学最好的朋友兼室友。
“是啊。”魏含笑没怀疑他怎么知道。“她人很好，改天介绍你认识。”
“会有那么一天的，跟你有关的人我都有兴趣知道。”柏小春若有深意地说道。
“真的”魏含笑笑望着他，却被他深沉的目光看得一脸益发酡红。她孩子气地吐吐舌头，头一倾。说道：“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跟中桓老师差不多好。”
齐中桓——柏小春也知道这个人，不只是因为他也曾出现在魏含笑的档案中，而是他在国际间有不错的声望及学术地位。虽然魏含笑拿他与齐中桓作比较，但柏小春并不吃醋，因为齐中桓与他的学生丁玫薇之间的师生恋并未能躲过谢奇的追查。他相信魏含笑对齐中桓的感觉是单纯的尊敬及崇拜，既像师生又像兄妹，因此他并不担心。
“哦那么你觉得跟我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他淡淡地问道。
魏含笑忽而带笑，忽而嘟嘴、蹙眉，表情多得让柏小春哈哈大笑——他不知道自己问了个如此难以回答的问题。
“怎么，很难说吗那是表示感觉不好喽”他逗着她。
“不，当然不是。”她赶紧否认。“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即使是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因为……你让人觉得快乐。”
这时，柏小春突然拉过她的右手，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指环。
“继续说。”他用眼神示意她，他正等着她的答案。
“哦，我也喜欢你的声音，很好听。你的笑声也很好听，让人想跟着你笑。还有……”
“什么”他温柔地催促道。
“你这样碰我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
“那么你刚刚为什么皱眉头”
“我也不知道，跟你在一起都很快乐。可是，每次跟你说再见，我都会觉得难过，而且，我常常会想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想起来就很高兴。”说完，她不知怎地，竞觉得害羞起来，头低低地不敢看他。
听了她一席话，柏小春不舍地伸手轻轻抚着她细滑的颈子，食指轻托起她的脸蛋。“傻瓜，为什么要难过想跟我在一起、想看我的时候都可以找我，如果太早分别会让你难过，只要你开口，我就可以多陪你一会儿，不用闷在心里，知道吗”
这个傻女孩，她喜欢上他了，而她自己竟然不知道。
“嗯。”他的承诺让她觉得好开心，一下子便又开朗起来。她愉快地合掌反握住他的手，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找你，你都不能拒绝哦，大总裁。”
“拒绝的是小狗。”柏小春绝决地说道。接着，他想起她刚说的。“你不喜欢宴会”
“是啊。”
柏小春回忆着她每次陪他参加宴会时的表现，不得不承认她的一切表现都是出于尽责，而非真的乐在其中。现在的他已能分清楚她什么时候真的快乐，什么时候是演戏。回想起来，参加宴会时的她都是在演戏——这一切都出于他的要求。
“不快乐为什么不说”他责怪自己的粗心，更不忍她所受的委屈。
魏含笑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当他是个“怪物”。
“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工作就是担任女伴，这是我糊口的工作呢。如果我老早就告诉你，你不就炒我鱿鱼了吗”
柏小春突然觉得一切荒谬得好笑。他也恨透了宴会，却为了她而改变作风，参加各式大大小小的宴会，没想到她也不喜欢。若非她因为经济压力而不得不屈服，否则他不会适得其反的。
他摇摇头，说道：“现在说也不迟。既然不喜欢，那以后就别参加了。”
奇怪的是，魏含笑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她垮下脸，小声地说道：“那我不就没法子继续当你的女伴了”
“嗯哼。怎么，为什么不高兴”
“那我……我们以后不能常见面了。”
“不，我们会更常见面。我不是说了，只要你想看我，就可以来找我吗”柏小春轻轻地哄着她。“即使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瞧，我今天不就出现了吗”
“哦……”是啊，想见面时就可以见面，那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反正她和家人和好了，她不必在乎他的那份薪水。这样一来，他不再是老板，她也不再是员工，这样岂不太完美了。
“那……我可以去‘柏园’吗”她想到上次见到的老伯伯，她说过会再去找他的。如果柏小春让她去，那么她就奄会爽约了。说实在的，她真的很想念那位老人，尤其是他爽朗的言谈，让人由衷地感觉亲切。
“当然。”她的要求出乎柏小春的意料，不过，他却求之不得。
“太好了。”
魏含笑像孩子似的欢呼，看得柏小春觉得好笑。
魏含笑压根不知道他卸下了她的“女伴”之责，却要求了更多——他�